陈凡和陆青苇走的都不是一个方向,两个人分开走的。
陈凡不知道陆青苇是要去哪。
反正他去的地方,是上辈子的记忆里,一个经常有青羊出没的栖息地。
那地方的石壁上有很多盐硝石,盐霜石。
一般猎户抓不到青羊,第一是因为青羊一般都在高海拔,差不多七百米往上的长白山绝壁上活动。
这个高度,哪怕就是暖和的时候,对于很多猎户来讲都是一个大难题。
就更别说现在还天寒地冻,大雪封山了。
基本就是让九成九的猎户,想都不敢想。
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青羊神出鬼没,这东西学名叫长尾斑羚,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机敏。
有一对听风的耳朵。
你猎户哪怕都还没露头,隔着老远,你没看见青羊呢。
青羊就已经先知道你在哪了。
老早就撩蹄子,在山崖上几个蹦跳就没影儿了。
有这俩原因摆在这。
所以哪怕靠着长白山吃饭的猎户那么多,多的都飞边子了。
可能打到青羊的,在猎户里,却只有那么顶尖又顶尖的一小撮。
而陈凡之所以要找他上辈子去的那个青羊栖息地,那地方有那么多盐硝石,盐霜石。
是因为他知道有个小窍门。
青羊喜欢舔盐硝石,盐霜石,弥补钠,盐分,矿物质这些草里含量很少的东西。
等到了栖息地,找个背风的地方一猫。
守株待兔就行。
上辈子靠着这招,他打过不少青羊,在长白山这块儿,名字叫得响当当。
陈凡一路想,一路走,在即将靠近地方的时候。
却突然发现前头一块不远的石头上,正趴着个熟人!
和他分开方向走的陆青苇。
陆青苇的那条兽皮裤子是真的码数很小,往石头上一趴,腚翘翘着圆滚滚的,两条腿又细又长,还直!
轮廓看得清清楚楚。
就这身材,这背影,还有身上那股子桀骜不驯,野性十足的气质。
绝对是很多男人做梦都想得到的配偶了。
不过陈凡没看多大会儿,他现在满心就想抓青羊,看见陆青苇,也权当没看见。
扭头就走,想找个其他的方向。
不想让陆青苇知道那块青羊栖息地。
但这是长白山啊,满地都是雪,陈凡一脚踩到雪上,就是“嘎吱”一声。
跟着就听见后头陆青苇警惕地吆喝:“谁!”
陈凡回头一看,陆青苇正举着撅把子,瞄着他,一双挺好看的眼睛里,都是警惕。
陈凡赶紧笑了笑,让陆青苇别那么紧张,笑着说:“你继续,我路过的,不用管我。”
说完就要走。
谁知道陆青苇有点不想善罢甘休,从石头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下来:“站住!”
叫住了陈凡。
陆青苇举着撅把子,瞄准陈凡,警惕地走过来,等靠近了。
上上下下,从头到脚的仔细把陈凡看了个透。
很笃定地说:“你是没有把握,所以想跟踪我,从我手里抢青羊对不对。”
陈凡手指头淡定地拨开枪管子,跟陆青苇说:“你想多了。”
“我就是路过,你继续。”
陆青苇拿着撅把子,突然又转到陈凡的正面挡住,继续瞄准他,俏脸上全是对陈凡的不屑:
“我想多了?你们男人的嘴是最花的!”
“除了骗人,瞎逼叨,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我看不是我想多,是你心思不干净!”
陈凡一来二去,让陆青苇满嘴地扣帽子话,也给整的有点恼。
再加上很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问话。
像被胁迫一样。
盯了一会儿陆青苇。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扣着扳机的手,很凉,但她手背挺滑的,就手指头那里有点茧子。
摸着跟磨砂玻璃一样。
控制住陆青苇没办法扣扳机,另外一只手抓住枪管子猛地一拽。
“喀拉”一下子,从她手里把枪抢了过来。
这套抢枪的动作,陈凡从有行动到结束,撑死也就是眨眨眼的功夫。
很快。
等陆青苇反应过来,就看见是被陈凡拿枪指着了。
陆青苇顿时意外地瞪圆了眼睛!
这么快!
这男人真有一手!
吓得赶紧把手举了起来:“你别冲动!我大不了打一只青羊给你!就说你赢了就是了!”
陈凡让逗乐了,笑着调侃:“你变脸倒是挺快。”
“不过我不需要。”
说完连逗陆青苇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懒得跟这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娘们儿多逼逼,把枪扔到她怀里,转身就走。
没几步就消失在林子里。
绕了个远路,偷偷摸摸地去那个青羊栖息地了,不想让陆青苇知道在哪。
被扔下的陆青苇抓着枪,很迷茫地看着陈凡消失的方向。
这男人...到底有啥毛病!
长白山那么大!
他就能这么巧地刚好追上自己?
明显就是跟踪自己来的啊!
况且!
他是个男人啊!
男人就不可能有好东西!
不过他抢枪的那两下子,真牛逼!
竟然能让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但是为啥明明都控制住自己了,竟然又这么洒脱地走了?
陆青苇越想越是想不通。
摸不透陈凡的路子,索性也就不想了,转身继续往高海拔的山上爬。
这边,陈凡绕了一条远道儿,路是更难走了。
一路上不是雪坑,就是扎脚的尖石子儿,要么就是很多倒下来的烂树挡路。
路上陈凡还在想着陆青苇,倒不是想她的完美身材。
而是觉得,陆青苇长白山俏娘子的名号,真不白给啊!
竟然能比他还要快一些的到这个海拔高度。
虽然他这一路上基本就是走走停停,心态没怎么认真。
可就这速度,陈凡都不信,有人能跟上他。
没想到陆青苇一个女人,竟然做到了!
因为走的是远路,陈凡没等赶到那个青羊栖息地,就突然地遇上了一场大雪。
一开始雪还小,但到后头,雪就越来越大了,正经的鹅毛大雪,挡得路都看不清。
陈凡只能拿弓箭随手打了三只树鸡儿,就是斑翅山鹑,一种和野鸡长相靠近的小型野禽。
又整了点柴火,拎着找了个背风,有几块大石头挡着的小山洞进去了。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拿随身带着的火镰生了火,把山鸡儿的毛拔了,拿小刀开膛收拾干净。
拿树枝子一插,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陈凡坐到洞口去等,看着外头的大雪,不知道大雪啥时候能停。
正想着,就看见白茫茫的大雪里,陆青苇深一脚浅一脚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