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城西,默念科技,那栋老写字楼的五层。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有些刺眼。
苏漫妮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
苏念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指捏着杯壁,小口小口地抿,咖啡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
两个人刚把财务数据整理完,又打了十几个电话,跟那几个小股东逐一确认了意向。
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好几个小时,脑子都快宕机了。
苏漫妮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看了苏念一眼,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她那副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而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苏念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别装傻。”苏漫妮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跟陈默,发展到哪一步了?牵过手了?接过吻了?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苏念低下头,耳朵慢慢红了。
她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前几天……我那个来了。”
“大姨妈?”
“……嗯。”苏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懊恼,“刚好是那天,本来……本来我想……”
她没说完,但苏漫妮懂了。
“错过了?”
苏念点了点头,手指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看了苏漫妮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呢?你跟陈总……你们……”
苏漫妮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有,我们没突破最后一步。”
苏念愣了一下。“那你们……”
“但我从精神上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苏漫妮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有另外一种追求,比发生肉体关系更让我沉迷。”
苏念看着她,一头雾水,一愣一愣的。
她张了张嘴,想问“那是什么”,又觉得问不出口。
“你不懂……”苏漫妮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微风吹动窗帘,在两人心里荡漾起层层涟漪。
苏漫妮摆摆手。“你猜,陈默现在在干嘛?”
苏念摇了摇头。“不知道……”
“有安小曼在那边看着他,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对小姜那丫头使坏吧。”苏漫妮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安小曼虽然平时不声不响,但她该拦的事会拦的。”
苏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她们不知道的是——
病房里,阳光被厚厚的窗帘挡在外面,只从缝隙里挤进来一线光,落在床单上,细细的,金灿灿的。
被子下面,三个人挤在一起,像三只窝在同一个洞里的兔子。
……
时间倒流回昨夜,自从三人大被同眠之后,安小曼的手一直没老实过。
从关灯的那一刻起,她的手指就开始在陈默的腹肌上画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小孩在沙滩上画涂鸦,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陈默按住她的手,她停了几秒,等他的手一松,又开始了。
陈默又按住,她又停,无限轮回,搞得最后他只能任她胡作非为。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安小曼脸上,她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翘着的,带着一种小孩子偷吃糖果被抓到但死不认账的狡黠。
她不想睡。
她睡不着。
上次在酒店那一次之后,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控制欲望的自己。
那种感觉像是沉睡多年的火山突然喷发,岩浆烧遍了全身,冷却不下来。
更何况是被心爱的他搂在怀里。
陈默的手臂揽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滚烫的,像是烙了一块铁。
安小曼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一下一下,有力而沉稳。
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扑通扑通扑通,像是一万匹马在草原上狂奔。
她的手指沿着腹肌的纹路往下滑了半寸。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安小曼。”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知道错了但我不改”的理直气壮。
“睡觉。”
“睡不着。”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侧过身,面对着她。
安小曼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别的什么,是那种——像是有一团火在眼底烧,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蓦然间,安小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陈默没有躲。
她的指尖凉凉的,贴在他颧骨上,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滑,滑到下颌,滑到嘴角,在他的唇珠上停了一下,然后滑下去,滑到喉结,停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安小曼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那种——贴上去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了几秒,感受他嘴唇的温度和柔软,然后才慢慢退开。
她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气音,“陈默……我忍不住了,最近憋得好辛苦……求求你,给我吧……”
陈默没说话。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一下。
见陈默没有动静,安小曼激动不已,一双灵巧的小手从他腰间滑下去,三下五除二,躲在被子里便把他剥了个精光。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过无数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练。
下一秒,情欲高涨的安小曼甚至连自己的衣服都顾不上脱,包臀裙往小蛮腰上一掀,黑色蕾丝边的小三角轻轻往边上一扯,直接翻身农奴把歌唱。
奔放,骑乘,那叫一个舒服。
病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压在被子下面,闷闷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陈默的手扣着她的腰,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在她腰侧的皮肤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红印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但没出声。
安小曼也没出声,咬着嘴唇,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
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垂在陈默的脖颈上,痒痒的。
她的身体上下起伏看起来像波浪,像海面上的小船,被风吹着,被浪推着,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架在火上烤,从内到外都是烫的。
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一旁原本正在熟睡的姜雨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