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走了以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陈默躺回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不到一点钟,姜雨桐应该还在学校。
他想起系统说的“周建国已经盯上姜雨桐了”。
那个疯狗一样的富二代,连自己的小姨子都敢打主意。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赶忙给姜雨桐发了条消息,【下午几点放学?】
姜雨桐秒回:【四点半,大叔你不会真的要来接我吧?猫猫兴奋转圈.jpg】
陈默:【当然那,下课以后就在校门口等着我,不许一个人到处乱跑。】
姜雨桐:【知道啦!大叔你伤好了吗?能出院了?】
陈默:【明天出院,今天先接你。】
姜雨桐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大叔,你是不是想我了?想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陈默没回。
他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想她吗?
想。
但他不会说。
过了没多久,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苏漫妮。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同色的西装裤,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风尘仆仆的,像刚从外面赶回来。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保温袋,又看了一眼陈默。
“苏念来过了?”
陈默点了点头,看着苏漫妮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忍不住想笑。心里琢磨着,该不会安小曼也在偷偷来医院的路上吧?这三个女人,表面上和和气气去公司,私底下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即使陈默看破这一切,却没有拆穿苏漫妮。
“给你送饭?”苏漫妮没好气地嗔了陈默一眼。
“嗯。”
苏漫妮没再问了。她把公文包放在椅子上,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周家那边,我查到了点东西。”
陈默看着她。“说。”
“周建国最近在接触姜氏集团的几个小股东,想低价收购他们的股份。开价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二十,有几个已经动心了。”
陈默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想干什么?”
“可能想拿下姜氏集团的控股权。”苏漫妮的声音很平静,“姜晚渝手里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王秀兰手里百分之十五,剩下的都在小股东手里。如果周建国把这些小股东的股份收过去,加上他自己手里已经有的,他就能超过姜晚渝。”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他哪来的钱?”
“周家虽然出了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漫妮说,“虽然周建国在公司失势,但他的父亲不可能真的不管他。几十亿拿不出来,几个亿还是有的。”
陈默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收购姜氏集团的股份,他要花多少钱?”
“至少五个亿。”苏漫妮说,“他现在手里的流动资金没那么多,所以只能先从小股东入手,一个一个来。”
陈默想了想。“如果他的资金链断了呢?”
苏漫妮看了他一眼。“哦?你有什么办法吗?”
陈默没回答,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明天你就知道了。”
苏漫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有追问。
她站起来,把公文包拎在手里。
“我走了,苏念和安小曼在公司等我,晚上再来看你。”
“等一下。”陈默叫住她。
苏漫妮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昨晚你在窗台那边守了一晚上,辛苦了。”陈默的声音很轻,“一定很累吧?”
苏漫妮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公文包的提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要不要到床上休息一会儿?”陈默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苏漫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手,把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耳根微微泛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廓。
“你抱着我我就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话落,却见陈默已然张开双臂。
苏漫妮嘴角微扬,把公文包放在地上,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不是矜持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是整个人砸进他怀里的那种。
陈默被她的冲劲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伤口扯到了,有点疼,但他没吭声,只是收紧手臂,把她箍在胸前。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苏漫妮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脖颈。
她的呼吸温热而潮湿,一下一下打在他皮肤上。
陈默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上下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然后在苏漫妮的娇呼声中,陈默一把将她公主抱起。
“啊!你干嘛?你伤还没好……”苏漫妮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头朝下丢在了病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她陷在被子里,头发散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西装外套皱巴巴地堆在腰间。
苏漫妮惊吓之余,扭头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你是不是疯了?伤口裂了怎么办?”
“不碍事。”
“碍不碍事我说了算!”苏漫妮翻了个白眼,刚要坐起来。
陈默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
清脆的声响在病房里回荡。
苏漫妮娇躯一颤,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红到耳根,红到脸颊,连眼眶都红了。
“才一天没收拾你,又分不清大小王了?”陈默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让人腿软的东西。
苏漫妮捂着屁股,扭头看着他。
那双一向清冷的、疏离的、让人不敢靠近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水光。
不是哭,是被一巴掌打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泪水。
苏漫妮咬了咬嘴唇,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在陈默面前才会露出来的柔软。
“主人,奴家错了,请主人继续惩罚奴家吧。”
陈默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又是一巴掌。
苏漫妮把脸埋进被子里,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别的什么……
病房里不断响起手掌拍在丰满翘臀上的清脆声响,一记一记,夹杂着苏漫妮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疼又像是别的什么的娇呼声。
走廊里,不知何时抵达的安小曼正靠在墙上,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烧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