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别问了。”
“苏漫妮。”
“我说了没什么！”她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背抵着墙，双手攥成拳头，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陈默，你能不能别什么都问？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想知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了解我你就……”
“苏漫妮！”
“你就觉得你可以随便问人家隐私？！”
苏漫妮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眼泪就是不掉下来。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脾气不好！我就是爱吃醋！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发疯！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陈默走过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怒气的、惩罚性质的、像是要把她那些歇斯底里的话全都堵回去的吻。
苏漫妮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挣扎。
她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她捶他的肩膀，捶不疼。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嘴唇，他追过来，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然后……苏漫妮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嘴唇上！
“嗯哼……”
铁锈味在两个人嘴里弥漫开来。
陈默闷哼一声，但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用力了。
苏漫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了，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指节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了下去。
陈默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都在喘气。
陈默的下嘴唇破了一个口子，血珠往外渗，顺着嘴角滑下来。
苏漫妮看着那抹红色，忽然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掉。
“疼吗？”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说呢？”
“……对不起。”苏漫妮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是。”苏漫妮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疼。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比你疼一万倍。”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漫妮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乎过我。
我妈是第三者，她活着的时候被人骂，死了之后连个坟都没人给她立。
我爸把我送到国外，十年打了不到二十个电话。
每次打电话都是说‘钱够不够花？’
从来没有问过我‘你过得好不好？’。”
说到这里，苏漫妮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丝凄凉孤寂的笑容，但笑得比哭都难看。
“我一个人在国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
有一年圣诞节，整个城市都在放假，超市关了，餐厅关了，连路灯都比平时暗。
我一个人坐在公寓里，外面全是烟花的声音，我打开窗户看了一眼，然后又关上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觉得那份热闹不属于我。”
陈默的手收紧了一些。
“所以我养成了一些……不好的习惯。”苏漫妮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开始是用指甲掐自己，后来是用刀片划胳膊，再后来……”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再后来，我发现自己好像……
喜欢那种感觉。
不是喜欢疼，是喜欢那种……
被控制的感觉。
好像只有那样，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好像只有那样，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苏漫妮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里有泪光，有恐惧，有一种“我把最不堪的一面都给你看了，你可以走了”的绝望。
“陈默，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好女人，我……我大抵是病了。”
【叮！因宿主接纳了苏漫妮最不堪的一面，给予安全感与认同感，苏漫妮好感度增加2分。】
【叮！好感度更新——】
【当前五位女主好感度：苏念95分、安小曼92分、苏漫妮87分、沈清雪78分、姜雨桐48分】
【系统备注：本系统不得不说，宿主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很有水平。建议以后对待苏曼妮时继续保持这种“该凶就凶”的霸道总裁风格，宿主会收获到意想不到的情趣刺激哦。】
【另外，本系统注意到宿主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需要本系统帮忙管理日程吗？】
……
陈默盯着苏漫妮看了很久，脑海中同样也在消化这些刺激的信息。
然后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
“苏漫妮。”
“嗯。”
“你没有病，那些不过是你用来对付恐惧的手段而已，是你坚强、勇敢的证明！”
苏漫妮愣了一下。
“你只是太孤独了。”陈默的声音很轻，“一个人扛了太久，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让自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苏漫妮的嘴唇开始发抖。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那样了。”
苏漫妮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十几年、终于可以不用再憋了的、撕心裂肺的哭。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个人都挂在陈默身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陈默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好了好了”。
他只是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哭个够。
过了很久，苏漫妮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泣，又变成了偶尔的哽咽。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肯抬头。
“陈默。”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没有……”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陈默想了想，然后笑了。
“我觉得，我捡到宝了。”
苏漫妮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捡到宝了。”陈默看着她，“你从小没人疼，所以比谁都珍惜对你好的人。你一个人扛了十几年，所以比谁都坚强。你有那些……‘习惯’，所以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温柔。”
苏漫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是有病。”陈默说，“你只是需要一个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不会转身跑掉的人。”
苏漫妮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笑了。
笑得很难看，但很真。
“你变态。”苏漫妮闷闷地说。
“你也是。”
“那我们俩……”
“天生一对。”
苏漫妮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发泄，不是试探，是确认——确认他真的没有跑，确认他真的没有用那种“你有病吧”的眼神看她，确认他说“捡到宝了”是真的。
吻了很久，苏漫妮松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脸红了，嘴唇肿了，头发也乱了，眼睛哭得像核桃。
但她笑了，笑得像个偷到了糖果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