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订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苏念到的时候，陈默和姜雨桐已经在了。
姜雨桐坐在陈默旁边，苏念坐在对面。
三个人，一张方桌，三角形的座位。
气氛微妙。
姜雨桐给陈默夹了一筷子菜。“大叔，你尝尝这个，好吃。”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吃了。
姜雨桐又夹了一筷子，放进自己碗里。
苏念坐在对面，低头吃饭，什么都没说。
姜雨桐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苏念。“苏念姐，你怎么不吃菜？”
“我在吃。”苏念笑了笑。
“那你多吃点，你太瘦了。”姜雨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苏念碗里。
苏念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愣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但那种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是那种“我很好”“我也很好”“我们都很好”的笑。
陈默坐在中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出来了。
姜雨桐在试探。
苏念在忍。
他在想，这顿饭什么时候能吃完？
“大叔。”姜雨桐忽然转过头看着他，“下午你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让你带我去看看拍摄场地，熟悉一下环境。”
陈默想了想。“下午我要开会。”
“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事。”
“后天？”
“姜雨桐。”陈默放下筷子，“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旅游的。拍摄场地会有相关工作人员带你去，我到时候再看。”
姜雨桐撇了撇嘴。“好吧。”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苏念坐在对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挡住自己的表情。
吃完饭，陈默去结账。
姜雨桐和苏念站在门口等。
两个女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修罗场的气息。
“苏念姐。”姜雨桐忽然开口。
“嗯？”
“你跟大叔三年了……”姜雨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那你一定很了解他吧？”
苏念转过头，看着她。
姜雨桐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
“还行。”苏念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姜雨桐笑了笑，“所以我才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苏念没说话。
姜雨桐也没再说话。
陈默从店里出来，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气氛有点不对。
“走吧，送你们回去。”
“我自己打车。”姜雨桐说。
“我送你。”陈默说。
“不用了，你送苏念姐吧。”姜雨桐笑了笑，“她身体刚好，别让她一个人回去。”
说完，她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摇下来，她探出脑袋，朝陈默挥了挥手。“大叔，明天见。”
然后她看了苏念一眼，笑了一下。“苏念姐，明天见。”
出租车驶入车流，消失在路口。
陈默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走远。
苏念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走吧，送你回去。”陈默说。
苏念点了点头。
车上，苏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陈总。”
“嗯。”
“姜雨桐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陈默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两秒。“她年纪小，不懂事。”
“年纪小，不代表不懂。”苏念的声音很轻，“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女孩子。”
陈默没说话。
苏念也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她住的酒店楼下。
苏念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迈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
“陈总。”
“嗯。”
“我不是在吃醋。”她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太累了。”苏念说，“要照顾我，要照顾她，要照顾公司，还要照顾……”
她没说完。
陈默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想那么多。”
苏念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站在路边，看着陈默的车消失在路口，然后转身走进酒店。
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是她认定的男人。
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她都不会走。
……
出租车上，姜雨桐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姜雨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回复：【还没到呢，别催。】
陈默：【注意安全。】
姜雨桐：【知道了，啰嗦大叔。】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他给她递合同的样子，他在走廊里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的样子，他说“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时的表情。
姜雨桐睁开眼睛，看着车顶。
苏念。
那个女人，确实很好看。
温柔、得体、懂事、不争不抢。
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但离不开。
姜雨桐咬了咬嘴唇。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过那个女人。
但她不想输。
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想靠近一个人。
从来没有。
至于那个脑残的堂姐，压根儿没被姜雨桐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夫妻俩离婚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而已……
……
下午三点，姜雨桐回到学校。
她刚走进宿舍，小美就扑了上来。
“雨桐！你上热搜了！”
姜雨桐愣了一下。“什么热搜？”
“就是昨天试镜的视频！”小美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姜雨桐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视频里的自己，背对着镜头，正在和陈默接吻。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是她。
侧脸、马尾、白色的衬衫。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的谁啊？】
【省艺术学院的校花！】
【她是不是在拍戏？】
【拍什么戏亲这么认真？】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男的身材好好……】
【只有我注意到女孩子的腿好长吗？】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姜雨桐的手指在发抖。
她往下划，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评论区。
有人认出了她。
有人@了她的账号。
有人在问她是不是在谈恋爱？
姜雨桐把手机还给小美，坐到自己床上，抱着枕头。
“雨桐，你没事吧？”小美凑过来。
“没事。”姜雨桐的声音很平静，“就是有点……心慌慌的。”
“慌什么？”
姜雨桐没回答。
她在想，这个视频，家里人会不会看到？
姑姑会不会看到？
堂姐会不会看到？
她拿起手机，打开家族群。
没有消息。
打开姑姑的朋友圈，没有动态。
打开堂姐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
姜雨桐松了一口气，但心跳还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