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教学楼大厅的时候，默念科技的展位还在收尾。
苏念正蹲在地上整理剩下的宣传单页，头发从马尾里散出来几缕，垂在脸侧。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陈总，展位的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
“辛苦了。”
“不辛苦。”苏念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姜雨桐那边，她跟您约了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
苏念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那我明天一早过来准备，试镜用的剧本、场地、设备都要提前安排好。”
“你安排就行。”
苏念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陈总。”
“嗯？”
“明天姜雨桐来试镜，我要不要回避？”
陈默看着她：“为什么要回避？”
“她是姜家的人。”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如果让她知道默念科技的法人代表是我，她会不会多想？”
陈默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会，她来试镜，是因为剧本，不是因为公司背景。你是谁，跟她没关系。”
苏念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好，那我就不回避了。”
“嗯。”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附近，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
苏念走在陈默右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陈总。”
“嗯。”
“您觉得，姜雨桐会签吗？”
“会。”
“这么肯定？”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她缺什么？”
苏念想了想：“机会？”
“不。”陈默说，“她缺一个让她心动的理由，钱她不缺，名她不缺，资源她也不缺。她缺的是——有人告诉她，‘你可以做得更好’。”
苏念沉默了。
她想起陈默对她说过的话——“你值得更好的。”
好像也是一样的道理。
虽然有点忽悠的成分在里面，但女人就吃这一套。
没辙……
“陈总，您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吗？”她忽然问。
“哪样？”
“就是……一眼就能看到对方最想要什么。”
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不是我的本事，是经验。经历的多了，自然就看得出来了。”
苏念没再追问。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和高跟鞋一起迈出的脚步，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酸，是庆幸。
庆幸自己遇到了他。
庆幸自己是他“经历”的一部分。
车子驶出省艺术学院的大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陈默握着方向盘，苏念坐在副驾驶，车窗半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陈总，晚上想吃什么？”苏念问。
“你想吃什么？”
“您定。”
“那就老地方。”
苏念嘴角翘了起来。
老地方，云顶餐厅。
他们已经连续在那里吃了好几天了。
苏念觉得，那里的菜其实也就一般，但因为跟他一起吃，就变得特别好吃。
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趁着红灯，低头看了一眼。
是姜雨桐发来的消息。
【大叔，你家公司的地址发我一下，我怕明天找不到。】
陈默嘴角微微勾起，把定位发了过去。
又加了一句：【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姜雨桐秒回：【我记你电话干嘛？又不会打。】
陈默：【那你存一下呗，万一呢。】
姜雨桐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那好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存一下吧，你可千万别多想啊，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陈默笑了笑，没再回复。
苏念坐在旁边，余光瞥见他的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了是谁。
但她没问。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这是她跟了他三年学会的道理。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其他的，他来定。
晚上九点，陈默把苏念送回家，驱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姜晚渝不在。
自从上次两人摊牌后，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最近越来越不着家了。
对此，陈默压根儿就懒得管，换了鞋，走进书房，躺在行军床上。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安小曼发来的消息。
【陈默，工作室的事怎么样了？】
陈默简单回复了一下，把今天打电话的结果告诉了她。
安小曼最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有点哑：“陈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默打字回复：【别想那么多，早点睡。】
安小曼：【嗯，你也是。对了，今天校招怎么样？听说你去省艺术学院了？】
陈默：【嗯，见了一个小姑娘。】
安小曼：【小姑娘？漂亮吗？】
陈默：【还行。】
安小曼：【比你老婆漂亮？】
陈默：【那当然。】
安小曼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陈默，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欠揍。】
陈默：【为什么？】
安小曼：【因为你明明知道我在吃醋，你还故意气我。】
陈默笑了笑，打字：【那你醋坛子翻了没有？】
安小曼：【翻了，你得负责。】
陈默：【怎么负责？】
安小曼沉默了一会儿，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陈默点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明天来工作室看我，我给你煮饭。”
陈默回复：【好。】
安小曼秒回了一个“猫猫期待”的表情包。
陈默退出安小曼的对话框，又点开沈清雪的。
沈清雪没有发消息，倒是发了一张照片。
是她今天在书店拍的。
照片里，她站在一面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油画。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今天路过一家书店，觉得你会喜欢。】
陈默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哪家书店？改天一起去。】
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等你来的时候再说。】
陈默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画面……
樱花树下的姜雨桐，阳光里的苏念，发来书店照片的沈清雪，还有那个在语音里说“你得负责”的安小曼。
四个女人，四种不同的表情，四份不同的好感度。
苏念好感度95，差5到100。
安小曼好感度92，差8。
苏漫妮好感度85，差15。
沈清雪好感度78，差22。
快了。
他翻了个身，把毯子拉上来。
窗外的夜风吹过，树影在窗帘上晃动。
明天，等姜雨桐来试镜，如果时间还来得及的话，可以带着苏念一起出去找找房子。
后天，团建。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他不觉得累。
反而觉得……
有了系统提前告知的丰厚任务奖励，生活变得越来越有盼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