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 第334章 皇上,咱要不削藩吧
    朱元璋低头看着怀里的朱煜,半晌没有说话。

    朱标站在床边,心里一紧。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触到父皇心里的旧伤了。

    老二十二朱楹。

    这个名字,如今在应天府已经不是单纯的皇子。

    他是安南王,是南越之主,是手握重兵的藩王,也是朱元璋心里最复杂的一根刺。

    朱煜却完全不懂这些。

    小家伙抓着朱元璋的手指,放在嘴边啃了两下,啃不动,又嫌弃地吐出来,嘴里含糊地哼哼。

    朱元璋被他这一下逗得回过神来。

    他看着孙子湿漉漉的小嘴,脸上重新有了笑。

    “你这小东西,还嫌咱的手不好吃?”

    朱煜听见声音,抬头冲他笑。

    朱元璋心头那点阴霾,被这笑冲散了许多。

    他把朱煜抱得更稳,声音低了下来。

    “标儿,你说得没错。”

    朱标低头。

    “父皇……”

    朱元璋打断他。

    “煜儿确实有几分老二十二小时候的影子。”

    他抬手摸了摸朱煜的小脸,动作很轻。

    “老二十二小时候也这样,不怕人。咱去看他,他就抓咱胡子,抓住了还不松手。咱骂他,他还冲咱笑。”

    朱标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朱元璋说着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可咱那时候忙。”

    “忙着杀贪官,忙着整军务,忙着给大明立规矩。”

    “老二十二院子里一年到头见不到咱几次。每次见了,他都高兴得不得了。咱还觉得这孩子懂事,不吵不闹,不给咱添麻烦。”

    朱元璋低头看着朱煜。

    朱煜正用小手拍他的胸口,一下一下,拍得毫无章法。

    朱元璋任由他拍。

    “现在想想,懂事个屁。”

    “孩子不闹,不是没有委屈,是知道闹也没用。”

    朱标心里一酸。

    他第一次听父皇用这种语气提起老二十二。

    没有怒气。

    没有帝王的审视。

    只有一个父亲迟来的愧疚。

    朱元璋抬起头,声音沙哑。

    “咱亏欠老二十二的,补不回去了。”

    “他现在在安南,兵强马壮,心也硬了。咱想管他,他防着咱。咱想疼他,他也未必信。”

    朱元璋低头亲了亲朱煜的额头。

    “可这孩子不一样。”

    “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咱能从头疼他,把欠他爹的,都补到他身上。”

    朱标沉默片刻,轻声道:“父皇若能因此宽心,煜儿入京便是好事。”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若能?咱现在就宽心得很!”

    话刚说完,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王景弘急忙上前。

    “太上皇,您龙体未愈,还是把世子交给奶娘吧。”

    朱元璋立刻把朱煜护住。

    “滚一边去!”

    王景弘吓得缩回手。

    朱元璋抱着孩子,皱眉道:“谁也不许抢咱孙子。咱抱一会儿怎么了?咱又不是抱不动。”

    朱标看着父皇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这些日子,太上皇寝宫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今日倒是难得见了些活气。

    自从朱煜入宫后,朱元璋的身体竟然一天天好了起来。

    太医们都说不清缘由。

    明明之前用猛药吊着,气息时强时弱。

    可如今,每日一到时辰,朱元璋就准时睁眼。

    不用太监催,不用太医劝。

    他自己坐起来,第一句话必是问:“咱孙子醒了没?”

    朱煜一哭,他比奶娘还急。

    朱煜一笑,他能高兴半天。

    朱煜会喊一句含糊不清的“爷”,朱元璋当日连晚膳都多用了半碗。

    整个宫里的人都看傻了。

    太医私下里议论。

    “太上皇这是心病有了药。”

    “药方就是安南王世子。”

    王景弘听见后,赶紧让人闭嘴。

    这话若传出去,不知又会被文官们解读成什么。

    ......

    半个月后。

    朱元璋嫌宫里规矩太多。

    他直接下了一道口谕,搬去安王府住。

    朱标听到这道口谕时,整个人都愣了。

    “父皇,您要搬出宫?”

    朱元璋正在逗朱煜玩,头也不抬。

    “对。”

    “宫里冷冰冰的,咱住腻了。”

    朱标皱眉。

    “可您是太上皇,住在宫外,礼制上……”

    朱元璋抬头瞪他。

    “礼制?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那些礼制在哪?”

    朱标被噎住。

    朱元璋抱起朱煜,理直气壮。

    “安王府宽敞,老二十二以前住过。煜儿到了那里,也算住他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再说了,咱是去带孙子,不是去谋反。”

    朱标哭笑不得。

    “父皇说笑了,谁敢说您谋反?”

    朱元璋冷哼。

    “那就少废话,赶紧派人收拾。”

    朱标无奈,只能点头。

    “儿臣遵旨。”

    太上皇搬入安王府的消息,很快传遍应天府。

    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太上皇思念安南王。

    有人说太上皇疼爱孙子。

    也有人说,安南王府这下彻底成了应天府最特殊的地方。

    可朝堂上的风,却没有因为朱元璋身体好转而轻松。

    相反,越来越紧。

    奉天殿内。

    齐泰手捧奏疏,声音洪亮。

    “陛下,臣请削藩!”

    此话一出,大殿内一片安静。

    朱标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

    齐泰继续道:“诸王拥兵在外,封地自成体系。安南王朱楹已成前车之鉴。若朝廷再不早做决断,日后各地藩王效仿安南,天下必乱!”

    黄子澄紧跟着出列。

    “臣附议!”

    “藩王本为屏藩,可如今兵权过重,已经威胁皇权。陛下仁厚,不愿伤及兄弟之情,臣等理解。”

    黄子澄抬头,语气加重。

    “可陛下是天下之主,不只是诸王长兄。皇权稳,则天下稳。皇权弱,则诸王各怀心思。臣请陛下先行召各藩王世子入京,由朝廷抚养教导!”

    这句话比削藩更锋利。

    大殿内不少官员都低下头。

    召世子入京,说得好听是教导。

    说得难听,就是人质。

    朱标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他不喜欢这个法子。

    很不喜欢。

    他已经把朱楹的儿子接进了应天。

    那是因为安南太强,已经失控。

    可若把所有藩王世子都召来,应天府就会变成一座关押皇族子弟的笼子。

    朱标想到朱煜那张天真的小脸,心里很不舒服。

    齐泰见朱标犹豫,再次拱手。

    “陛下,臣知此举伤情。”

    “可若不如此,朝廷如何制衡诸王?”

    “燕王镇北平,兵强马壮。周王居开封,湘王在荆州,代王在大同,辽王在辽东。这些藩王一旦互相呼应,朝廷如何应对?”

    朱标抬眼看向齐泰。

    “齐泰,你的意思,是朕的兄弟都会反?”

    齐泰心头一颤,赶紧跪下。

    “臣不敢!”

    黄子澄也跪下。

    “陛下,臣等绝非挑拨天家骨肉。只是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