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夜在地牢内时,就已经听到动静,先是有人大吼让陶湛出来,之后便是巫长老厉喝,又有战斗动静。
再到后面,他仿佛听到了许会长的声音。
他还听到了什么血诏榜一杀手北辰,血诏宋馆主。
惊动这么多平日里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甚至引发了一场冲突,难道真的是为了救他?
乔夜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就是乔夜吧?”许会长的目光落在了乔夜身上。
“乔夜见过许会长。”乔夜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行礼。
许会长看着他,说道:“你能耐倒是不小,竟能让血诏榜一的杀手,还有宋馆主,亲自为你走这一趟。”
“既然你是遭陶湛构陷,蒙受不白之冤,导致被开除出商会,即日起,我替你恢复商会身份。”
“为表商会公允及补偿之意,即刻擢升你为镇抚阁第七司新任司使,接替陶湛之职,望你日后能引以为戒,克己奉公,莫负商会信任。”
许会长虽然不清楚,这个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的执事,何以能惊动血诏榜一的北辰和宋秋这般人物亲自前来,甚至不惜与商会正面冲突。
但原因已不重要,结果就摆在眼前。
杀手北辰和宋秋,为了救此人,确确实实出面了,而且摆出了坚定救人的立场。
这便足以说明,乔夜有些能耐,或者说关系挺硬。
这也是他选择,将乔夜提拔为司使的原因。
借着乔夜与血诏之间的关系,建立一个桥梁,或者说一个人情纽带。
“司……司使?我……我吗?”
??
乔夜整个人都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刚刚还是阶下囚,只感觉自己要完蛋了,结果一跃成为司使?这转折太大了!他当然不敢相信,甚至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怎么,本会长金口玉言,还能有假不成?”许会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乔夜这才如梦初醒,巨大的惊喜和惶恐同时涌上心头
“谢过许会长!”乔夜赶忙致谢,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哽咽。
“你要谢,便谢北辰和宋馆主吧。若非他们仗义执言,亲自前来,你这冤屈,恐怕难以昭雪。”许会长指了指前方。
许会长这话也是在告诉他,自己提拔他,看重的是这一层关系。
乔夜看向前方的杀手北辰和许会长,他此刻内心有千万个问号。
这二位的威名,他倒是听说过。
可他哪里有能力,认识这两位存在啊。
但眼下这个场面,他也不好多问。
“谢过北辰前辈,谢过宋馆主。”乔夜赶忙道谢。
事情至此,便已告一段落。
许会长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转向宋秋,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热情邀请道:
“宋馆主,今夜一场误会,倒是让你我难得聚首。此地杂乱,不如移步我商会总部,你我许久未叙,正好喝上两杯,也算为今日之事,压压惊?”
宋秋脸上笑容不变,从容应道:“许会长相邀,宋某岂敢推辞。今日之事,许会长处置公允,给足了我血诏面子,宋某然也得卖许会长个面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好!宋馆主,请!”许会长大笑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会长,请。”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许会长与宋秋二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璀璨流光,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见许会长与宋秋化作流光离去,现场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巫长老也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林云则是看了一眼,瘫倒在不远处地上的陶湛。
此刻的陶湛,哪还有半点先前司使的威风与嚣张?他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他来巫府做倒插门女婿,本就是忍辱负重。
好不容易熬到晋升司使,如今却被直接贬为会众,这对他的打击之大,不言而喻。
这一次,他本身是想夺了乔家的核心传承,然后献给巫长老邀功。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这个乔家明明已经衰败不堪,在地刹界已毫无背景关系,为何能引来血诏榜一杀手北辰,甚至惊动血诏右馆主宋秋,亲自出面?
无尽的悔恨、恐惧、不解,充斥内心。
“乔夜,跟我走。”林云收回目光,不再多看院中众人一眼,转身便朝着巫府大门方向走去。
乔夜还沉浸在震撼和满腹疑问之中,听到这句话后,他浑身一震,连忙收敛心神。
“是,前辈!”
乔夜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跟着林云便往巫府外走去。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穿过庭院,走出巫府。
巫府豪华气派的大门外。
林云走出大门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跟上来的乔夜。
乔夜被林云目光看得心中一紧,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北辰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乔夜,永世不忘!”
“只是,晚辈实在惶恐,不知北辰前辈为何前来救我?”
乔夜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心中实在是太疑惑了,自己压根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血诏榜一杀手,更没资格结交血诏馆主。
对方为何会,亲自前来搭救他于危难之中?
自己何德何能啊!
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恩情,若不知缘由,反倒让他心中难安。
“我是受人所托,帮人办事,你既已脱险,便赶紧回家去吧。”林云说道。
听到这话的乔夜,心头更加疑惑。
受人之托,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血诏榜一杀手北辰和宋馆主?
难道是他老姐?不应啊!
他也不敢再多问,再次深深一揖,恭敬道:“林云前辈,那我就先告辞了。”
林云点了点头,一直目视着他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林云才转身离开。
……
乔家宅院。
此刻已是深夜,微凉晚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乔洛澜独自一人站在前院**,不安地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在身前。
“信上约定的交易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怎么还没任何消息,怎么还没回来。”
她低语着,目光一次又一次焦急地投向紧闭的大门,脸上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