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的出现,是因为林云提前联系过宋秋。
来巫府的路上,林云就料到一旦巫府不肯放人,自己武力出手的话,商会可能会介入。
所以林云提前将此事知会了宋秋馆主。
宋秋当时便回应了林云,他会关注,若有必要,他便会现身。
他只是叮嘱林云,不要真杀了巫会长,那样就不好办了。
只要没闹出人命,就没多大问题。
所以林云之前出手,并没有直接施展‘斩穹剑’,没有直接下死手。
面对宋秋护短般的表态,许会长说道:
“宋馆主,即便如此。今日也是你家的人,公然闯入我家商会长老的府邸,打伤我家长老,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你家杀手北辰,皆是理亏。”
宋秋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目光转向持云,语气温和的询问道:
“北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将来龙去脉,仔细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林云自然能领会宋秋的意思,那便是讲理。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依仗时,讲理是无用的。
但现在不同,宋馆主和许会长皆是大道境的存在,且双方都是地刹界最顶尖的实力,双方背后都在上面有强大势力依仗。
双方不可能真正打起来。
这种情况下,自然就是讲理的时候。
林云开口道:“宋馆主、许会长,我今日前来巫府,是受人所托前来救人,并非有意挑衅商会。”
“大禹商会第七司有一个叫乔夜的执事,前几日被司使陶湛故意为难,他给予乔夜一个有陷阱的任务,然后以任务失败为由,将其开除。”
“陶湛丧心病狂,在将乔夜开除后,竟然还绑架乔夜,借此向乔家勒索,索要乔家祖传秘术。”
林云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陶湛,又看向许会长,言辞愈发犀利:
“许会长,陶湛身为商会司使,本应维护商会法纪,表率下属。”
“而他所做的,已不是简单的欺压下级,或以权谋私。他这般迫害、囚禁、勒索下属,完全违背了商会的规矩,更严重损害商会的信誉和威严。”
“我相信,被囚禁的乔夜,此刻就在巫府之内,若许会长不信,可以亲自搜查,然后当面问询。”
“我夜闯巫府,是为救人。且我只是让巫长老放人。可巫长老非但不听,反而庇护陶湛,不肯放人,我才动手。”
“我并非无故挑衅商会,更无意与许会长为敌。”
林云这番话,条理清晰,既表明了自己夜闯巫府的原因。
也将事情的焦点,转移到了陶湛严重违反商会会规,以及巫长老涉嫌包庇上。
宋秋上前一步,缓缓说道:“许会长,事情的缘由,想必你也听清楚了。是非曲直,其实并不难断。”
“若许会长心中仍有疑虑,或是觉得北辰一面之词不足为信,大可以立刻搜查这巫府,看看那位乔夜,是否真在此处。”
顿了一顿,宋秋忽然话锋一转,微笑道:
“许会长,宋某倒是觉得,你我两家,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件小事,闹得如此不愉快,甚至伤了和气。”
“毕竟,你和我都是为上面做事,求个安稳顺遂罢,你说呢?”
宋秋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事实清楚,抵赖无用,又暗示为了一个犯事的属下撕破脸不值得。
许会长微微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宋馆主言之有理,所言甚是!”
随即,他转身看向巫长老和陶湛,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沉声质问:
“那个叫乔夜的,现在何处?是否真在你们府中?说!”
陶湛感受到会长的目光后,浑身一颤,赶忙上前:
“回……回许会长的话,人在府中。”
面对许会长,陶湛也不敢再说谎。
他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后背发凉。
“哼!你们可真能给我惹祸!”许会长冷哼一声,声音中蕴含着压抑怒火。
许会长自然不在意一个区区执事的死活。
但这事儿闹到这种地步,导致他和宋秋介入,自然让许会长极度不爽。
他内心也不愿意,与宋秋闹僵关系,尤其是为了这种小事。
“啪啪!”
不等许会长继续发话,巫长老已抢先一步上前,对着陶湛就是狠狠两个大耳光。
耳光声清脆响亮,直接将陶湛打得口鼻溢血,跌倒在地。
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背着我,做出这等丧尽天良、损害商会声誉的龌龊勾当!谁给你的胆子?!给我捅出这天大的篓子!”
“即日起夺去你司使一职,给我好好反省!”
巫长老疾言厉色,仿佛愤怒到了极点,同时将自己撇清得干干净净。
他一边打骂,一边对身旁的护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把人给我毫发无伤地带过来!”
“是!”立刻有护卫领命而去。
巫长老这才转身,对着许会长和宋秋深深一揖,脸上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会长,宋馆主,此事……此事老朽确不知情!是老朽失察,御下不严,竟让此等败类潜伏身边,做出如此损害商会声誉的恶行,实是老朽之罪过!”
他这番话,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了陶湛,自己只担了个不痛不痒的失察之名。
宋秋微笑道:
“巫长老言重了。既然你事先并不知情,不知者无罪嘛。“
“接下来只要将人,安然无恙地交出来,此事,也就算圆满解决了,总不好再节外生枝,伤了和气。”
宋秋这么说,实则是在给许会长颜面。
毕竟巫长老是许会长手下的人,也是让此事能体面收场。
很快,乔夜被两名护卫带了出来。
他衣衫略显凌乱,面容带着被囚禁的憔悴,但看起来并无严重外伤。
“这……这是什么情况?”
当乔夜看到院子里的场面后,他整个人完全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