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开个玩笑。”
安卿鱼挠了挠头，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道：
“但小白哥，你的毛发能不能给我点，头发，腋毛，雕……额咳咳咳都行的。”
江小白当场炸毛！
“丫的！你再敢往下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让你原地去见你太奶！”
话音未落，那把金色发裂长枪“嗡” 的一声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江小白拎着枪尖瞪着眼睛，似乎是想给安卿鱼削个苹果。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林七夜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嘴角疯狂抽搐。
“小白哥，你既然能凭空造灵气，那能不能帮卿鱼完成他的研究？”
“当然可以。”江小白随手一挥，那团灵气和仙气便飘到了安卿鱼面前。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这两团够你研究一阵子了，不够再找我要！”
安卿鱼小心翼翼地接过两团能量，双手都在微微颤抖，那眼神，像是在捧着自己的亲儿子！
“够了，完全够了。”
他喃喃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有了灵气样本，我最多三个月，就能完成最终验证！”
“弄完了就滚啊。”江小白没好气道，“难不成还等着吃饭呢？”
大殿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众人开始讨论安卿鱼的研究成果。
百里胖胖则死缠烂打缠着江小白，非要再看一次 “徒手搓仙气” 。
没有人注意到，林七夜坐在角落里，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眼神复杂。
他想起小白哥之前说的话。
半步至高神。
创世法则。
这些原本只是抽象的概念，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理解了它们的含义。
随手创造灵气，随手制造仙气，这是连天庭诸神都做不到的事。
而小白哥，做到了。
不仅如此，他做得如此轻松，如此随意。
“小白哥。”林七夜突然开口。
“嗯？”江小白抬起头，手里正啃着半只油滋滋的烤鸡腿。
“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这个问题一出，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小白，眼中满是好奇。
江小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他放下鸡腿，擦了擦嘴，“如果我想，我可以用创世法则，创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天庭。”
“也包括……里面的诸神？” 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包括诸神。”江小白点头，“当然，我造出来的神明，神魂里会烙着我的印记。
只要我一个念头，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直接抹除他们的存在。”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啪叽。”
百里胖胖手里刚拿起的果子，再一次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烂。
沈青竹又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江小白。
“所以你现在……相当于一个小型版的‘创世主’？”安卿鱼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颤抖道。
“差不多吧。”江小白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不过离真正的创世主还差得远。
我现在只能创造能量和物质，生命、灵魂、意识这些核心的东西，还做不到。”
“那也已经离谱到姥姥家了好吧！”
百里胖胖终于忍不住，嗷一嗓子喊了出来：
“人家修炼几万年都未必能摸到至高神的门槛，你倒好，二十出头就半步至高了！你让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神仙情何以堪？！”
“而且还能拥有创世法则，你……你你你你……”
百里胖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喘不上来气。
众人此刻也一脸无语。
就在这时，一位侍女飘然而至，对着众人微微躬身：
“诸位贵客，太白金星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林七夜眉头一皱，“什么事？”
“奴婢不知，只说请诸位前往演武场一叙。”
“演武场？”江小白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吧，去看看，可能是老曹的事情快结束了。”
众人纷纷点头，于是起身便离开了大殿。
……
演武场。
这是一片宽阔到近乎奢侈的空间，地面铺着不知名的黑色玉石，踩上去隐隐有温润之感。
四周竖立着数十根蟠龙石柱，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仿佛随时都会破柱而出。
场中央，西王母一袭紫金神袍，立在半空之中。
她的掌心下方，曹渊正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六条漆黑如墨的锁链。
不，准确说，是五条。
第六条锁链只有半截，在虚空中飘摇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嘿嘿嘿嘿嘿……”
曹渊双目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傻笑声，看得人心头发寒。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手握拂尘，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
“来了？”西王母头也不回，声音清冷。
“娘娘。”众人齐齐行礼。
西王母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曹渊身上：“本宫唤你们来，是为了他。”
“曹渊怎么了？”林七夜急切地问道。
“他体内的宿命锁，原本断了四根。”西王母缓缓开口，“本宫用天庭本源之力，帮他重新接续了两根，现在还剩一根没接上。”
“重新接续？”
安卿鱼眉头一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不对！宿命锁是灵魂本源的一部分，与神魂共生共灭，外力根本无法修复！”
“一般而言，确实如此。”西王母点头，语气沉重：
“但本宫用的，是天庭的本源核心。
那是亿万生灵信仰凝聚之物，与灵魂同根同源，勉强可以做到暂时接续，只不过……”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这种方式接续的锁链，只能起到暂时的镇压作用，治标不治本。
用不了多久，黑王的意识就会再次冲破封锁，到那时，就连本宫，也拦不住他了。”
“那怎么办？”沈青竹掐灭了烟头，沉声道。
西王母没有直接回答，她缓缓转过身。
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人群最后方的江小白身上
“本宫听说，你凝聚出了创世法则。”
江小白神色平静，点了点头：“没错。”
“那你能不能做到，将一个人的意识，从另一个意识中剥离出去？”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西王母。
“娘娘的意思是……”林七夜瞳孔微微收缩。
“黑王冲击至高神位失败，神魂碎裂，心智失常，沦为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西王母的声音清冷如冰。
“但从本质上来说，黑王依然是一个完整的独立意识，只不过这个意识，和曹渊的意识，被强行封印在了同一具灵魂里。”
“就像两个人挤在同一间屋子里，中间隔着一堵墙。”
安卿鱼瞬间反应过来，沉声补充道：
“墙完好的时候，两人各不相干，墙碎了，强者就会吞噬弱者。”
“没错。”西王母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江小白：
“宿命锁，就是这堵墙。”
“以前，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堵墙重新砌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但现在，因为你的出现，让本宫看到了另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
“直接把另一个住客，彻底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