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你看这小子，他不傻哈！！！”
江小白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听见林七夜那声脆生生的 “义父”，爽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不过嘛……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拖长了调子：“嘿嘿嘿，不行。”
“啊？为什么？！”
林七夜眼睛 “唰” 地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连 “义父” 都喊出口了，这要是还混不到个地狱编制，那也太亏了吧！
“因为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江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
“我这地狱世界的路子，太窄，容不下你。”
江小白大致解释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细说。
没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的根脚有多恐怖！
斩神世界的意志，第五宇宙的化身，等日后彻底同化阿撒托斯，将会是与他平起平坐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让林七夜放着西瓜不捡，来捡他这颗芝麻？
想到这儿，江小白看了眼满脸郁闷的林七夜，出声安慰道：
“放心，我保证，你将来的成就绝对不比我差。
就是这条路，会比我走的苦上百倍。”
“真的？” 林七夜抬头，满脸写着 “我不信”。
“我骗你干啥？” 江小白没好气地弹了他个脑瓜崩，说道：
“你用屁股想想，卢宝柚那小子跟我非亲非故，我都舍得给个堕天使神位。
你是我过命的兄弟，我能那么抠门？”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
“只是你有更好的选择。等你真的走到那一步，成了创世神，你还会愿意在我手底下当个打工的神明吗？”
林七夜摸着下巴想了想，用力点头：“好像也是哦。”
“那……那小白哥，你到时候可一定要帮我啊……”
“废话！都哥们儿！我不帮你帮谁？”
江小白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拍得 “啪啪” 响。
两人相视一笑，转头重新望向演武场的方向。
……
腥风扑面。
两张布满獠牙的狰狞巨嘴，带着腐臭的气息，狠狠咬向沈青竹的脖颈。
卢宝柚像是疯了一样，完全无视了劈向自己的刀光。
刀锋切开皮肉，深可见骨，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猛地扑上去，铁钳般的双手死死扣住了沈青竹的手腕。
极致的刀光瞬间将两张巨嘴绞成了血雾。
但晚了。
沈青竹眼睁睁看着方沫纵身跃起，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那只拳头上！
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砸在了冥神祭坛的核心。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集训营。
整座黑色祭坛轰然炸碎，黑红色的碎石裹挟着冰冷的潭水冲天而起。
潭底裂开巨大的缝隙，浑浊的池水疯狂涌入地下，转瞬间消失无踪。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卢宝柚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当年把他母子狠心丢下，连头都没回的混蛋。
是不是也曾像现在这样，为了某个人、某件事，燃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拼死一搏？
演武场上，还有人保持着清醒。
他们望着远处满地的碎石，想笑，想放声大笑，喉咙却像堵着滚烫的炭。
一张嘴，就是撕心裂肺的疼，最后扯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百倍。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从丛林边缘响起。
江小白缓步走出，脸上没了半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只有严肃认真的敬佩。
林七夜跟在他身后，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清秀的脸。
一位位教官从地下、从树后、从各个隐蔽的角落走出，他们抬起手，用最郑重的方式，为这些新兵送上了掌声。
这场戏是假的。
但他们的勇气、他们的牺牲、他们的并肩作战，全都是真的。
在这一刻，他们已经不再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天才。
他们是合格的守夜人。
在几百多双震惊的目光中，江小白额间那只紧闭的竖瞳，骤然睁开！
猩红如血的鬼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破碎的集训营，将场上所有的人都笼罩其中。
冰冷、死寂、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鬼域，重启！”
……
片刻之后。
阳光重新洒落在平整的演武场上。
六百零五名新兵整整齐齐地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呆滞。
袁罡站在高台上，目光落在人群最后那个浑身不自在的少年身上。
按照规矩，卢宝柚在火车上对普通人出手，早已被取消了集训资格。
后来又违反禁令，私自潜入集训营，更是错上加错。
按律，应当立即遣返，三年内不得再参加任何守夜人选拔。
但袁罡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新兵们已经知道了这是一场演习。
可事情是假的，情感却是真的。
如果最后没有人能摧毁祭坛，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假的，他们心里那团刚刚燃起的火，也会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
那对这些天才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他很庆幸。
庆幸卢宝柚的违规闯入，庆幸他最后那奋不顾身的一跃。
是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帮他们走完了这最后一米。
也是他，在所有新兵的心里，点燃了一把永不熄灭的、不屈的火。
对他们而言，卢宝柚、方沫、李真真，就是危难之际力挽狂澜的英雄。
弱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
强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
而今，他们都具备了成为强者的潜质。
卢宝柚“拼尽全力”，从一堆想要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人群中脱困。
“感觉怎么样？”
方沫凑到卢宝柚身边，一脸坏笑。
卢宝柚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片善意的笑脸和竖起的大拇指。
他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感觉自己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棉花上，憋得胸口发闷。
“……闲的。”
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么，请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江小白上前一步，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龙首面具。
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江小白，夜幕小队副队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
“也就是你们嘴里那个‘龙首怪物’……以及，你们的白哥。”
全场死寂。
那个为了伙伴可以豁出性命的白哥，那个运筹帷幄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白哥，竟然是传说中夜幕小队的副队长？！
“林七夜，夜幕小队队长。”
“沈青竹，夜幕小队队员。”
“百里胖胖，夜幕小队队员。”
“曹……咳咳咳，曹某，夜幕小队队员。”
……
在场除了曹渊因为某些事情，不好意思自我介绍以外，其他的夜幕小队队员纷纷进行了自我介绍。
等夜幕小队众人一一自我介绍完毕，袁罡上前一步，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按照之前的赌约，你们输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都给我把你们那不值钱的骄傲收起来，脚踏实地地训练！”
“你们和夜幕的战斗，我全程都看了。说实话，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余人的表现，简直一塌糊涂！”
“你们都被压制在同一个境界，如果能配合默契，就算对手是夜幕，你们也能轻松……咳咳咳，平推！
可结果呢？打得狼狈不堪，如果不是卢宝柚最后加入，你们输得彻彻底底！”
这一次，没有一个新兵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他们都低着头，开始认真反思自己的问题。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
围棋国手、王牌特种兵、顶级禁墟持有者……他们有骄傲的资本。
但刚才那场战斗，让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和真正顶尖战力的差距。
战术、经验、配合……他们差的太远了。
“多余的话我不说了。现在解散，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是！”
震耳欲聋的回应声，响彻云霄。
“卢宝柚，你留一下。”
袁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卢宝柚脸色变换，他低着头站在了原地，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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