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为什么要说出来。
姜禾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虽然自己确实有顾淮陪着玩,可是他菜菜的。
虽然不知道雯雯说的“绝密kd2.3”意味着什么,但顾淮连人机都打不过,肯定没人家强。
果然,下一秒雯雯的声音从手机里漏了出来:“你朋友?你朋友很强吗?kd有1吗?能带你得吃吗?该不会连绝密都不敢打吧?”
这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姜禾脑子全乱了。姜禾本来就是萌新,不知道这些东西。玩了一段时间,只知道撤离、吃包、搜东西。
什么kd,什么绝密,她根本不懂。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越说越小:“我不知道他kd多少……我去问问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然后雯雯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我cp叫我打游戏,先不聊了。”不等姜禾回应,电话就挂了。
姜禾被挂断之后,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着。
顾淮站在楼上,看不清她在干什么,但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机铃声响了,他自己的手机。
顾淮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想把音量按掉。
但就在那几秒钟里,铃声已经飘出去了。
楼下的姜禾听到头顶的动静,抬头往上看。
顾淮正低着头按屏幕,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也往下看了一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
顾淮沉默了一秒,然后举起手,尴尬地挥了挥:“晚上好啊。”
姜禾愣了一下。然后她回过神来,意识到顾淮一直在自己头顶上偷听电话,脸一下子涨红了:“顾淮!!!”
......
顾淮捂着耳朵站在阳台上,旁边站着姜禾。刚刚这妮子跑上来就揪着他的耳朵,现在还隐隐发烫。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还在阳台,就听见楼梯间咚咚咚的脚步声,然后门被钥匙打开,姜禾冲出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顾淮想躲没躲开,被揪了个正着。他弯着腰歪着头,狼狈地喊“疼疼疼”,她才松了手。
此刻两个人并排站在阳台上,隔了半步的距离。
顾淮揉了揉耳朵,偷偷瞟了姜禾一眼。她别着脸不看他,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往下撇,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顾淮张了张嘴:“我真啥也没听到,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姜禾偏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谁呢”。
顾淮心虚地移开目光,低头看着楼下的地面。
失算了,忘记这妮子有自己家的房门钥匙了。
姜禾其实也知道顾淮不是故意的。是自己非要在阳台打电话的,楼下那么吵,自己可以房间里打的,而且还把免提打开了。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上来揪顾淮的耳朵。当时就是心里堵得慌,听见头顶有动静,看见顾淮在那里偷听,一股无名火就上来了。
等她揪完了,气消了大半,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但来都来了,她也不想认错。
今天她听见雯雯在电话里说,她的游戏CP那么厉害,KD2.3,绝密猛攻,能带她狠狠吃。
雯雯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得意和满足。
姜禾当时就有些难受。她也有人陪她玩,顾淮确实陪她了,可是他平时都在直播,自己也不好去打扰人家直播赚钱。
顾淮还没人家对象厉害,连人机都打不过,她想到这里,心里那股气又上来了。
“哼。”她生气的别过脸去,下巴抬得更高了,抿着嘴不看他。
顾淮捂着耳朵站在姜禾旁边,虽然不知道这妮子为什么生气,但看她别着脸不理人的样子,还是开口说着哄人的话。
“消消气,别生气了,我真啥也没听到。”
姜禾没理他。顾淮又说了一句,只能先迁就一下她。
过了一会,姜禾也许是消气了,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有些害羞。
她别着脸,问出了刚刚打电话时想问的问题:“你kd多少啊。”
顾淮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随口答了一句:“15。”
姜禾不知道KD是什么东西,但是15比2.3这个数字大。她心里想,应该是15比较厉害吧。但她还是不太确定,低着头小声问了一句:“比2.3厉害吗?”
顾淮看了她一眼,语气笃定:“放心吧,肯定比2.3厉害。”
姜禾这下开心了,自己的朋友比闺蜜的对象厉害。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顾淮在旁边看着,这妮子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开心,奇奇怪怪的。最后他只能在心里说了一句:女人真奇怪。
姜禾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微一变,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里,食指竖在嘴唇前,朝顾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顾淮立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姜禾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清清淡淡的调子:“喂?爸。”
电话那头是房东:“闺女最近怎么样啊,顾淮那家伙回来没有?”
顾淮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嗯……嗯,我在家。”姜禾声音不带任何异样:“没有啊,现在这里只有我自己。”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顾淮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又挥了挥手。
顾淮会意,猫下腰,踮着脚尖往屋里走。阳台的门半敞着,他侧身挤进去,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阳台透进来的一点光,昏暗得很。他摸黑往前走,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
他绕开,继续往前。
然后他的脚趾撞上了门框。
“嘶——”顾淮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脚趾头传来的剧痛疼得他弯下腰,双手抱住脚,嘴巴张得老大,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疼得他单腿跳了两下,手撑着墙才稳住。
电话那头,房东问了一句:“什么声音?”
姜禾的声音依旧平静,连语调都没变:“没什么声音啊,你听错了吧。可能是楼下有人在搬东西。”
房东“哦”了一声,又说了几句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姜禾偏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顾淮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脚,脸憋得通红,像是在经历什么酷刑。
她忍了一晚上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