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快出来开饭了】
【空神叫你呢,别躲了】
【这鼠鼠是不是跑去舔其他包了】
【怎么还没出来啊】
【不对啊,刚才那队好像有三个人】
【鼠鼠不会……】
【你们别吓我】
【空神暗号都打了好几遍了】
【有点不对劲】
【该不会那个盒子就是鼠鼠的吧……】
场上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
顾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勉强低下头,数了数地上的盒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其中一个是上一支被淘汰队伍的,盒子被打开过,很好分辨。
剩下三个并排躺在一起,刚好是一支队伍的配置。
可是他们这一队的威龙死在了后面,那个追击他的威龙,尸体在走廊的另一头,盒子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和这三个隔了一段距离。
不对劲。
他手指在颤抖,小心翼翼地打开远处的那个盒子。
包里是一把眼熟的Aug,一套烂掉的四头四甲,耐久早就归零了。
【不会吧……这个盒子里是鼠鼠?】
【我的天】
【鼠鼠为了救空神自己冲上去打那队人了】
【Aug……四头四甲……真是他】
【他那个装备去打全装队……】
顾淮离开背包界面,打开另外两个包。他试图劝说自己,万一只有一个全装哥呢,万一鼠鼠只是把枪丢了呢。
可另外两个包里全是五套满改枪,弹匣压满了金蛋,甚至还有一把满改M7。
上面配着顾淮心心念念的枪管和弹匣,但是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淮退出背包,站直了身子。
他又打了一次暗号。
哒、哒、哒哒哒。
走廊里空荡荡的,拐角处再也没有那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出来。
顾淮来到那个盒子面前,再次打开。
他把胸挂给脱了,鼠标指针停留在狗牌上,转圈结束第一时间就拿走了。
狗牌上刻着一串字符,是鼠鼠的ID。他截图保存,把狗牌塞进口袋。
拉闸,倒计时,撤离。
图里的其他队伍都没了,整个场上只剩下顾淮一人。
挑战成功了。裸枪清图,零到满配,他做到了。
但是顾淮却感觉失败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撤离成功的结算界面,那个高高挂起的收益数字,他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手机亮了,外卖到了。他站起来,走出包间,去拿外卖。
......
第二天一早,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阿姨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清洁工具,目光扫过房间。
床上的被子拱成一团,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她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锁舌扣进门框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顾淮就是被这一声“咔嗒”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电竞酒店。
昨晚打得太晚,倒头就睡,衣服都没脱。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头发翘着,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
起床洗漱。牙刷塞进嘴里,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洗完脸,把充电器、手机揣进兜里,拿着房卡出了门。
阿姨正好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清洁工具。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阿姨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顾淮也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出来,说了一句:“阿姨辛苦了。”
阿姨反应过来,笑着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小伙子慢走。”
顾淮点了点头,出了酒店。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站在路边等车。出租车停下来,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车子发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退。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想着回去以后怎么面对房东大人。管他呢,总得回去。
鱼鱼的豪华房间,阿坤的书房,电竞酒店……这些都不如自己的出租屋啊。虽然说是个狗窝,但好歹是自己的家。
很快来到了出租屋楼下,他踩着台阶往上走。
到了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没拧动。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动。
他愣了一下,把钥匙拔出来看了一眼——没错,是这把。
顾淮懵了,站在门口自言自语:“不是哥们,我这才出去几天,门锁都给我换了?”
他看了看门上崭新的锁孔,确认自己没走错门。掏出手机,翻到房东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拨出去。又翻到姜禾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门锁怎么换了?”
随后顾淮蹲在门口,靠着墙,手机握在手里,叹了一口气。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楼下传来脚步声。
顾淮往下看了一眼,姜禾从楼梯拐角转上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大概是刚从超市回来。
她低着头走,走到半层的时候感觉头顶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姜禾明显开心了起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脚步也轻快了些。肩上帆布袋的带子滑了下去,她没顾上扶,就这么拎着歪歪斜斜的袋子走上来,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你回来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高兴。
顾淮没接话,指着门锁问了一句:“我门锁怎么换了?”
姜禾看了一眼门上新换的锁,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爸说不让你在这住了。我不让。”
她顿了顿,“然后一直僵持不下去。正好他有点事要处理,暂时离开几天。走之前他怕你又回来,就给你门锁换了。”
顾淮听完,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想象那个场面。姜禾和她爸两个人,一个不让走,一个非要赶,来来回回地僵着。
最后她爸出了趟差,临走还惦记着换锁,生怕他再摸回来。
姜禾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又弯了起来,露出一抹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她小声说了一句:“但是钥匙我有。”
顾淮猛地偏头看向她。
姜禾低头在帆布袋里翻了翻,手指在里面扒拉了两下,从夹层里摸出一把亮晶晶的钥匙,捏在手里,举到他面前。
她一边递一边邀功,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我偷偷摸摸找师傅要了一把多余的钥匙。”
顾淮接过钥匙,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开门。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锁芯“咔嗒”一声弹开,门开了。
“卧槽,爱死你了。”他说,语气干脆,没有半点扭捏。
姜禾站在他身后,脸上还挂着那抹笑,嘴角弯着,耳朵尖却悄悄泛起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