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空巷,路灯昏黄。
雾切夷光夜里独自出门透气,没想拐进僻静深巷,刚好撞上琴酒和伏特加处理收尾。
地上人已经没了动静,空气里全是冷冽的硝烟味。
伏特加瞬间警惕,往前一步:“老大!有人偷窥!”
琴酒目光瞬间锁定巷口,枪口毫不犹豫抬起来,直指雾切夷光,语气冷得刺骨。
“出来。”
雾切夷光没有躲,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神色很稳。
伏特加脸色发狠:“老大,看见了全过程,直接处理掉!不留隐患!”
琴酒眼神沉沉盯着她,指尖悬在扳机上。
“你胆子很大。陌生人敢闯组织的清算现场。”
换任何人到此,早已恐惧发抖。
但雾切夷光不仅不怕,还一步步往前走,最后直接迎着枪口站定。
琴酒眼神更冷:“再往前一步,我开枪。”
雾切夷光轻声开口:“你不会。”
琴酒挑眉,杀意翻涌:“你凭什么笃定?”
“凭你犹豫了。”雾切夷光直视他,“你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开枪。”
伏特加听得头皮发麻,心想这女人简直疯了。
琴酒沉默两秒,语气危险至极:“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跟我谈条件?”
“我不谈条件。”
话音落下,雾切夷光突然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抱住了琴酒的腰,整个人贴上去,硬生生压住他握枪的手腕。
琴酒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杀人无数,从未有人敢这样贴近他、触碰他、甚至主动抱他。
“松开。”琴酒声音压低,带着克制的戾气,“别逼我。”
“我不松。”雾切夷光抱得很紧,语气淡淡却笃定,“我一松,你就会杀我。”
“目睹灭口,本就是死罪。”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动?”她贴着他,轻声问,“琴酒,你在犹豫什么?”
琴酒胸腔微沉,眼底杀意乱了。
烦躁、诧异、戒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缠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质问,“普通路人不会是你这个反应。”
“我是谁不重要。”
雾切夷光抬头看他,眼神坦荡又带着一点勾人的从容:
“重要的是,我对你没有威胁。我不会报警,不会泄密,不会坏你的事。”
琴酒冷笑一声:“空口无凭。”
“那你现在杀我。”她丝毫不让,“你要是真的半点顾虑都没有,我现在已经死了。”
伏特加站在旁边彻底石化,大气不敢喘。
他跟了琴酒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有人拿捏住琴酒的情绪。
琴酒盯着她的眼睛,沉默很久。
“你不怕死?”
“怕。”雾切夷光坦然承认,“但我更不想死在你手里。”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莫名戳中紧绷的气氛。
琴酒眼底的戾气一点点压下去,语气依旧冰冷,却明显松了力度:
“你知道招惹我是什么后果?今晚我破例,不代表下次还会纵容。”
雾切夷光轻轻应声:“我知道。”
“看见的全部忘掉。”琴酒冷声警告,“今晚的一切,不许对外提半个字。”
“可以。”她乖乖应着,抱着他的手臂没有立刻松开,“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随便对我开枪。”
琴酒垂眸看着怀里反常镇定的女人,心绪复杂得离谱。
他从来不会对陌生人心软,更不会给目击者活路。
唯独眼前这个人,让他下不了手。
“你最好别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会的。”
琴酒用力抬手,缓缓推开她,动作依旧冷硬,却完全没有伤人的力道。
“滚。”
语气是凶的,态度却是放她走。
雾切夷光没有立刻跑,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琴酒瞥她一眼:“还不走?想留在这里陪尸体过夜?”
“我在等你先走。”她轻声道,“我怕你转身反悔。”
琴酒气息一滞,莫名被噎了一下。
伏特加内心疯狂震撼:居然有人敢拿捏老大!
琴酒不再跟她纠缠,冷冷丢下一句警告。
“记住今晚的规矩。下次再撞见,我绝不手软。”
说完,他转身迈步离开,背影沉得吓人。
伏特加赶紧跟上,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两人彻底走远,整条小巷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尸体静静躺着,硝烟味还没散。
雾切夷光没有急着离开,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着地面。
没过几秒,巷口再度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降谷零深夜执行外勤,途经这条偏僻小巷,察觉到巷内异常死寂。
他缓步走入,灯光落在场景里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彻底顿住。
地上躺着死者,现场一片狼藉。
而整片凶案现场里,唯一站立的人,是雾切夷光。
降谷零瞳孔微缩,脚步停住,声音压低、带着极强的试探与警惕:
“雾切小姐?”
他看着她,眼神瞬间充满了怀疑。
“这么晚,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