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桑延又被桑家爸妈撞见带女朋友在游乐园游玩的事,便被勒令回家。
“你真不和我一起回去?”
南芜大学外,奥迪A4L内。
桑延刚吃完嘴子,正有点粘糊,很不想和亲亲女友分开。
说来也奇怪,明明才第三次正式见面,第一天确定关系,可两人关系进展迅速。
至少桑延现在是觉得自己完全离不开姜颖,很想把人带回家。
“我爸妈也很想请你吃个饭,他们真的很好相处的。”
姜颖却知道某人怕是在等她,故而摇头残忍说:“不了,我们才交往呢,这就见家长太快了……”
“小颖,我不舍得你。”
落日余晖漫进车内,吻后的余温还未散去。
桑延侧身凑近副驾,一只手轻贴姜颖的脸颊,另一只手虚搭在方向盘上,褪去了惯常的桀骜,眉眼漫开示弱的落寞。
锋利的眉峰软了下来,眼尾微扬,长睫垂落投下浅影。
姜颖表情微僵,这般容色,实在是太勾人了。
这人是在勾引她这个好女人吗?
“小颖……”桑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用手状似随意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敞开的衣领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白皙的锁骨凹陷出两道轮廓,喉结随沉缓的呼吸轻轻滚动。
“你就舍得和我分开吗?”
嗯……不愧是桑头牌,这容色当得起。
至于舍得吗?
舍不得。
很想把人立刻吃掉。
姜颖眼底闪过暗光,伸手摩挲着他的脖颈动脉:“桑延,你勾引我。”
“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啊。”桑延表情露出无辜之色,偏偏唇角控制不了往上翘,掩饰不住的得意。
然后又凑近了些,双手捧住姜颖的脸。
“小颖,和我回去呗,在我家住一晚,明天一起回学校。我真的,不舍得和你分开。”
说出这种话,桑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可就是不舍得啊。
他的眼底盛满不舍,目光牢牢落在她的面上,神态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渴求。
车厢暖光将他的轮廓衬得格外勾人,低哑的声线裹着明显的眷恋。
敲!
男狐狸精!
姜颖凑上去,对着他脖颈处就是一口。
“唔。”
某人吃疼,手抓住面前人细弱的肩头,仰头时眼神却变得涣散,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桑延,你骚不骚啊。”
艹,这声音荡漾成什么样了!
桑延搂住她脖颈,在她耳边来了句还要。
姜颖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齿关闭合之间,又给这人来了几下。
直到人脖子没法看了,这才拉下车子的车载梳妆镜补口红。
“明天不就回来了,别黏糊了,乖。”
桑延像是经历了什么摧残一般,瘫在驾驶座胸口剧烈起伏着。
听到这话,也有些唾弃自己不争气,道:“好嘛,明天一起吃午餐。”
虽是这么说,那瞅着姜颖的眼神,却像是被遗弃的比格犬,又烈又眼巴巴的。
姜颖打开车门,回眸一笑:“吃晚餐,明天我睡懒觉。拜啦,男朋友。”
等走出一段距离,姜颖回头,就发现那辆奥迪A4L还停在那里。
她摆了摆手,就没再管了。
车内,
桑延伸手抚摸着脖颈,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上心头,拍了下方向盘后,又将脸埋了上去。
“啊啊啊桑延,你怎么能这么黏糊!”
……
被拉进小树林,抵在树上时,姜颖第一反应是惊讶:
“段嘉许,你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会乖乖仔般,让人给我传话呢。”
没错,
把她拉进小树林的,就是段嘉许。
林间蝉鸣不绝,黄昏的碎光穿过枝叶落在地面。
段嘉许将姜颖抵在树干上,白衬衫衬松松垮垮像是挂在他身上,愈发衬得他身形清瘦。
偏偏袖口挽起,露出来的小臂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
姜颖目光在那节力量感十足的小臂上扫过,笑着道:“要是我跟着桑延回家,你等不到我怎么办?”
“姜颖,你为什么会和桑延在一起,你究竟想做什么?!”
段嘉许惯常常的温和笑意尽数消散,桃花眼沉暗,下颌绷得锋利。
高挺的鼻梁隐在树影当中,领口松敞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沉滞的压迫感朝着姜颖扑面而来。
姜颖脸色沉了下来:
“段嘉许,我很不喜欢你现在和我说话的语气。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有关吗?你不是我男朋友,也不准备娶我,现在用这样一副莫名其妙的语气来质问我,你有病啊?”
段嘉许唇抿成一条线,与姜颖对视片刻后,眼神错开,像是认输般,声音颓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段嘉许眼底也闪过迷茫。
“只是什么?”姜颖嗤笑,双手抱胸,似笑非笑道,
“段嘉许,你只是不敢相信,我会和别人在一起。你憎恶我像是鬼一样缠着你,用一条人命禁锢你的自由。”
“但是你也习惯了我,这四年多时间里,在我把你当成所有物的同时,你也同样把我当成了专属于你的。”
姜颖一只手点着他的心口位置:“段嘉许,你真自私啊。”
段嘉许像是被雷劈了般,面色瞬间惨白,后退好几步,直到背部撞到一棵树,才停了下来。
他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自己,
怎么可能对姜颖有占有欲??
他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段嘉许觉得很荒谬。
他明明拼命想要摆脱姜颖。
所以明明有奖学金,也要打工,就是为了快点还完欠姜颖的钱。
但……段嘉许忆起今天在游乐场里,藏在闷热厚重的玩偶服里,看着姜颖与桑延亲近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是什么状态呢?
浑身像是有针在刺,紧咬的牙,握紧的拳头,还有那心底升腾起来的……愤怒。
愤怒。
他居然会因为那一幕感觉愤怒。
姜颖根本不准备施舍这自我怀疑的少年一丝怜悯,还在步步逼近:
“不是这样吗?那我和别的男人交往,你不是应该高兴,应该觉得解脱吗?为什么还要把我拉进小树林,质问我呢?”
段嘉许清隽的一张脸失了颜色,温润的桃花眼空洞发怔,蒙着一层易碎的薄光。
眉眼塌软,褪去刚才所有的压迫,只剩狼狈的茫然。
唇色泛白,下颌微颤,整张脸像通透却裂了细纹的琉璃,轻轻一碰,便彻底溃不成形。
脆弱,又实在是美。
姜颖也已经彻底靠近他,两人上半身紧贴,伸出手抚上段嘉许的眉眼。
他的表情几乎瞬间变化,生理性的排斥令他下意识想要呕吐。
姜颖却像是不在意般,声音放缓:“看到我就想吐,黑眼圈这么重,看来前阵子我的如影随形让你压力很大,大概率还会做噩梦吧。”
是的。
她说的就是他前阵子的状态。
生理不适,外加精神折磨。
“但,哈哈哈。”姜颖笑倒在段嘉许怀里,
“但哪怕这样,段嘉许你还是对我产生了扭曲的占有欲。是,我是疯子,可段嘉许,你也是真有病。”
她仰着头,明媚如盛放的花,眼底却是能够灼烧一切的偏执。
“段嘉许,你不爱我又如何?你摆脱不了我了,先别说我愿不愿意,你自己就离不开我。哈哈,我们天生一对,你说,是吗?”
段嘉许眼眶泛红,浑身颤抖,最终绝望地闭上眼。
随即,推开姜颖,再也控制不住地扶着树干呕。
生理性泪水沁出时,他看到了地上交缠的影子,呕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