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A复仇却和敌将恋爱了 > 26. 单独行动
    霍司霆差点没跳起来:“什......”

    “嘘——”江临说:“这个诊所,应该早就被先锋渗透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几个人在,但有心对无心,若是冲突起来,我俩必然出局。先不要撕破脸,苟一苟。看看能不能借这机会查到点什么。我估计,他们不淘汰我们,打的是同一个主意,接下来,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霍司霆脑子里转了八圈,总算消化了江临的话。他点点头,叹了口气。

    真不是他的强项。

    *

    十二点零五。

    凌疏冲到作战商议区时,裴景正在看沙盘。

    裴景:“怎么了?”

    凌疏:“霍司霆和江临还没回来。”

    裴景看了看时间,皱起眉。

    “霍斯霆他们还没回来?”谢延之走进来,他们一组早回了,这会儿他正拿着一块干粮啃:“是不是被困诊所了?”

    裴景:“是。否则他们没有违抗命令的理由。”

    谢延之:“难道是……”

    凌疏接上:“诊所应该被先锋渗透了,他们比我们快一步。”

    裴景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谢延之,你叫上方觉夏,你们去过外面,对地形熟悉些。现在立刻出发,去诊所。我们不确定对方在诊所的人数,正常来说,不会太多。安全起见,你们先不要进攻,确认位置,能救则救,不能救,就回来报信。”

    两人应“是”,检查武器,推门出去。

    ......

    一小时后,皇家剩余的队员全部聚集在作战商议区焦急地等待着。

    凌疏和裴景商量着,要不要派人增援,还没商量出结果,就见谢延之他们大摇大摆穿过医疗站,走过晒谷场,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身后跟着安然无恙的江临和霍司霆。

    凌疏冲上去:“你们就这样回来了?”

    霍司霆一脸兴奋,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不不不,可不是‘就这样’,我们收集到了很重要的情报!你们绝对想不到——”

    裴景打断他,看着他身后的人:“江临,你来汇报。”

    霍司霆被打断,一脸不爽,但他看了看江临,眼神又柔软下来,什么都没说。

    江临一脸凝重,他点了下头,才说:“目前确认的是,一、诊所已经被先锋渗透,成为他们的情报据点。二、接待我们的护士,就是对方的情报人员苏晚。三、先锋的据点,很可能在南边的某个狗舍附近。”

    “不确定的是,苏晚渗透诊所,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的情报收集,又做到了哪一步。”

    裴景想了想,问谢延之:“营救的过程怎么样?”

    谢延之:“营救任务很轻松。他们被关在地下室,但没有防守。我们摸清了一条路,过去撬开了锁,出来的时候,在诊所门锁遇到少量攻击,很顺利就回来了。”

    “少量攻击?”裴景问。

    “三个人。”谢延之说:“在诊所门口阻击了一下,就撤了。”

    裴景紧锁眉头:“江临,按你的判断,诊所只留了先锋的三个人?”

    “不对。”陆烬猛地从角落里站起来,他的神情极其专注,像在快速地思索着什么。

    “快!”他终于确定了:“加强防守!第一先锋马上就要到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秒,裴景都愣住了。

    “怎么会.......”

    话音未落——

    滴滴滴——他们设置在外围的警报被触发了!

    裴景简直不敢相信,立即低头查看自己的光脑,上面连接着外面摄像头的实时影像。

    不是一两个、是七个、八个......超过十个人影,从医疗站外围的树木后面钻了出来!

    “草!”霍司霆立即起身,一把抄起放置在角落的MP5,抄起桌上的演习子弹:“干他们!”

    不用指令,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

    霍司霆冲出门外,穿过晒谷场,冲到了医疗站的大门口。先前的加固起到了作用,凝固的水泥挡住了先锋的第一波进攻。

    方觉夏的声音从医疗站的屋顶上传来:“十几个人,他们几乎倾巢出动了!”

    谢延之:“东面五个,西面四个,余下的已经在往大门走!”

    短短几分钟,双方已经真刀真枪地对轰了起来。哒哒哒的子弹声,一时不绝于耳。

    陆烬拽着凌疏,躲在医疗站屋子里的柜子后面,朝着破碎的窗口对外放枪。

    凌疏默不作声,蹲在一旁,没有参与。

    陆烬用胳膊肘戳戳他:“怎么了?”

    凌疏:“医疗站守不住。”

    陆烬沉默了一会,才答:“嗯。”

    轰隆——一声巨大的炮响,整个医疗站的大门被炸开了。

    演习炸弹的威力小,除了最中央的少量火药之外,弹射出来的碎片都是软塑料,对人造不成太大危害。但一旦砸中了目标物,那块临时塑起来的水泥还是被轰得四分五裂。

    先锋的人冲了进来。

    裴景喊着:“守住!务必要守住!”

    可对面的每个人手里都忽然出现了一面盾牌,不大,但牢牢护住了他们的胸口。随后,他们开始在屋里快速寻找标记着“重要物资”的药品。

    轰——

    第一个医药柜被捣碎了。

    轰——

    第二个、第三个......

    凌疏问陆烬:“你还记得,如果医疗站被完全摧毁,建筑损失率是多少?”

    陆烬:“55%。”

    凌疏点头:“嗯,我没有记错。”

    他一拽陆烬:“走,我们绕后。”

    陆烬抬眉:“绕哪个后?”

    凌疏:“端了他们的据点去。”

    陆烬一拍他肩膀:“嚯!可以啊,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儿。”

    凌疏猫着腰,躲过一阵密集的子弹,从后门跑进了晒谷场。一边跑着,一边给裴景的光脑发消息:“景哥,我申请去先锋据点。他们那边空了,是端掉的好时机。”

    裴景很快回复:“批准申请。小心。”

    凌疏回复:“是。另外,陆烬和我一起。”

    这条消息,没有得到回复。

    他俩从晒谷场的围墙翻了出去,绕开先锋的队伍,从边侧的树林里跑了出去。一直跑出了据点外一公里的范围,他们才停了下来。

    凌疏撑着膝盖,微微喘气:“如果你是裴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会怎么做?”

    陆烬几乎不喘:“还能怎么做,收集医疗物资,退守粮仓。尽量多损耗对方人员。”

    凌疏点头:“是,这个节骨眼上,希望裴景不要贸然和对方对冲,如果我们损失的人数和对方一样多,那这场,八成就要输了。”

    陆烬:“放心吧。他不是个攻城略地的好前锋,但心眼子多,布了不少陷阱,守还是守得住的。”

    凌疏站起,继续往前走:“看来,能否掰赢这一局,就看我们俩的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光脑收到了每隔一小时播报的比赛进度:

    据点损失:皇家军事51%VS第一先锋0%

    人员损失:皇家军事3人VS第一先锋5人

    凌疏“啧”一声:“果然在预料之内。”

    陆烬也看了眼光脑:“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一摸后颈,他“嘶~”了一声。

    凌疏立即凑过来:“怎么了?”

    陆烬的后颈腺体上方一点点的位置,擦出一道浅浅的血线,原本贴得牢牢的抑制贴,已经不翼而飞了:“没事。小问题。”

    凌疏皱眉:“抑制贴不见了,你最近不是发情期吧?”

    陆烬随口回:“当然不是。”

    他哪儿来的发情期,不过,易感期确实快到了。所以,他才贴上了Alpha用的抑制贴,没想到,一场小小的冲突,把抑制贴给弄没了。也是倒霉透了。

    问题不大,他可是被Omega信息素熏着都能忍的人。万一真到了易感期,他找个理由,单独在屋子里躲一晚就行。

    凌疏:“还是小心点好。”

    陆烬:“放心吧。对了,先锋的据点,你有什么想法?”

    “江临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在狗舍附近。”

    “能信吗?”

    “当然不能。”

    “哈哈哈,那你还一本正经拿出来说?”

    “诊所已经被先锋渗透,那就说明,江临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是先锋想让我们知道的。既然这样,我们就朝着没有狗舍的地方去找。”

    “嗯,是个思路。据说南边的狗舍不少,剩下的地方应该好找。”

    “希望裴景他们能撑过今晚。我们还需要收集情报的时间。”

    “你打算怎么做?”

    凌疏瞥了他一眼:“先找个地方住下。”

    “这鬼地方......能住哪儿?山洞还是树丫子?裴景要是知道你不干活,跑去睡觉,会不会跑来撕了你?”

    “呵呵,你们二年级有情报收集的课吗?”

    “有啊。”

    “你及格了吗?”

    “......”

    在凌疏转身的瞬间,陆烬的嘴角轻轻勾了勾。作为一个孤身深入敌后的卧底,他收集情报的能力不言而喻,自然也理解凌疏想做什么。不过,偶尔逗一逗凌疏,实在是......挺有趣的。

    *

    “大爷,”凌疏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进了他家的门:“住你家,会不会太打扰了?”

    大爷的家在村子的西南部,土坯墙,茅草顶,门框上贴着褪色的年画。院子里有棵枣树,叶子挺茂盛,枝桠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屋檐下堆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大爷招手让陆烬也进去:“打扰什么,我一个老头子,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遇到你们什么考察队的,愿意听我唠叨几句。快进来,外头风大。”

    屋里比想象的大,正厅一张方桌,两条长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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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着茶壶和粗瓷碗,碗沿有磕碰的缺口。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框是贝壳粘的,已经发黄。角落里有个灶台,铁锅擦得锃亮。

    “坐,坐。”大爷把长烟斗插在腰后,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杯子:“喝水。”

    凌疏道了谢,双手接过。

    陆烬没坐,站在门边,目光在屋里一一扫过。

    “你们要问啥?”大爷在对面长凳坐下:“咱这村子,偏,老东西多,也没人来管。”

    “村里的传统。”凌疏打开光脑,点下录音按钮:“比如婚丧嫁娶,节庆祭祀,日常的习惯,什么都行。”

    “哦,这个多。”大爷的眼睛亮起来:“先说娶媳妇。咱这儿,新郎得背新娘过村口的石桥,不能落地,落地了,以后日子不顺。前年隔壁村有个小子,偷懒,用板车拉,结果第二年媳妇儿就跑了。真的,不骗人。”

    凌疏:“背过桥,然后呢?”

    “然后?然后进洞房啊。”大爷笑了一声,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但进洞房之前,得先吃一碗娘家人送的面,叫‘缠脚面’,面条越长越好,缠住脚,缠住心,缠住一辈子。现在年轻人嫌麻烦,改用挂面,那能一样吗?挂面是机器压的,没魂。”

    陆烬靠在门边,目光落在墙上的年画上,胖娃娃抱鲤鱼,有点滑稽,却透着一种简单的幸福感。

    “还有呢?”凌疏问。

    大爷想了想。声音低下去:“还有丧事。人走了,得停三天。第一天,亲人守夜,不能哭出声,怕惊了魂。第二天,请先生来,写路引,烧给阴差,告诉人家去哪儿领人。第三天,出殡,长子摔瓦盆,摔得越碎越好,碎成八瓣,叫‘八仙送’,碎成四瓣,叫‘四季安’,不能没碎,没碎......说明这人还有牵挂,走不利索。”

    这种古旧东方年代的传统,在星际时代,确实很少见了。

    凌疏:“路引......写什么内容?”

    “姓名,生辰,卒日,往哪儿去。其实往哪儿去,大家都知道,就是东边那座山,祖坟在那儿。但得写,不写,阴差不认路。”

    凌疏垂眼,一时没说话。

    大爷摆摆手:“别太丧气,我们这儿的人走了,也讲究和祖宗团圆,不是什么坏事。”

    他想了想:“对了,还有秋收。秋收要‘尝新’,第一锅米饭,不能自己吃,得喂狗。狗吃了,说明这年没灾,狗不吃......”他笑了一声:“狗不吃,说明米不好,人也没得吃。”

    凌疏嘴角弯了弯:“狗很重要。”

    “狗比人灵。”大爷说:“咱这儿,狗能看家,能带路,能找矿。以前有矿道,通到河对岸,狗能闻着矿砂的味道,带人下去。现在矿废了,狗也没用了。所以啊,前些年养的好多狗,都被弃了。现在村子里好多狗舍,都邋里邋遢的,那里的狗,大多活不到终老。”

    凌疏停了一瞬,问:“大爷,狗舍都在什么位置?我们也想去看看。”

    “西南有2个,东南3个,正南边最多,有7、8个呢。”大爷一一给凌疏讲着狗舍大概的位置。

    凌疏认真记下。

    “你们还要去周边采访吧?”大爷问:“尽管在我这里多住几日。我这儿有吃有住,柴火管够,就是......”他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一瞬:“你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要分开住吧?”

    凌疏和陆烬都一愣。没人说过自己的性别,也没人的腺体后带着任何抑制贴和阻隔贴。

    凌疏的抑制贴过期了,只随身带了一支抑制剂备用。陆烬的抑制贴更是被演习弹药刮飞了。

    不过,他俩同时诡异又默契地没有吭声。

    好一会儿,凌疏觉得还是得澄清一下:“额,大爷眼力真好,看得出他是Omega。”

    陆烬看了凌疏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着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

    到底谁是Omega?

    大爷一愣,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陆烬一眼,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陆烬内心叹口气,说:“是啊,是啊,没见过我这么健壮的Omega,再诧异也是正常的。”

    还好,大爷没打算深究。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凌疏一眼,才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两套被褥,一套厚的,一套薄的,又把厚的塞进凌疏手里:“你住最东面那屋,那间阳光好。”

    接着把薄的塞到陆烬手里:“你就在他隔壁,有什么事一叫就能应。”

    凌疏低头看着被褥,粗布的,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谢谢大爷。”陆烬扯了下凌疏胳膊的衣服:“那我们先去收拾收拾,趁着天没黑,一会儿再出去走走看看。”

    大爷:“好嘞。你们随意,跟在自己家一样。晚上饭做好了,就给你们留在灶里温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吃都行。”

    说完,大爷蹲到门槛上,抽出腰后的烟斗,火星一明一灭。

    凌疏垂眼,跟着陆烬往东屋走。走到东屋门口,陆烬回头看了一眼,一把拧开屋门,把凌疏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