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A复仇却和敌将恋爱了 > 25. 苏晚
    凌疏的肩膀僵了一瞬,但顺着力量站到了陆烬身旁。

    裴景的目光停在凌疏身上。

    凌疏垂下眼,把陆烬的手掌扯下来,但没作声。两人挨得很近,胳膊碰着胳膊,就像一个不能分开的连体娃娃。

    裴景转过头去:“我和霍司霆一间。其他人,两两自行分配。”

    陆烬拽着凌疏的手腕往楼梯走,一直走上二楼,走到最里面一间屋子,推开门进去。

    一进门,连陆烬都愣住了。不大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双人床。

    怪不得裴景上来就分配他一个人一间。

    陆烬自己倒没什么,他是Alpha,无论如何吃不了亏。不过......

    他的顾虑有两层。

    一是,在凌疏眼里,自己是Omega。

    二是.....两次闻到凌疏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橙味儿,结合他认识凌疏以来,对方的一系列表现......矫情、小气......

    他实在是有点怀疑凌疏的真正身份。万一凌疏真的是Omega......

    陆烬挠了挠头,有点为难:“没想到只有一张床。”

    凌疏也愣在原地,若仔细看,耳朵尖还有点红,他磕磕绊绊说:“那、那要不......”

    陆烬立即加了句:“别考虑我,我五大三粗的,无所谓。如果你.......”

    “我也无所谓。”凌疏说。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静了。两人谁也没再开口,像同时被按了暂停键。

    凌疏顿时觉得有点囧,他双手在两侧裤缝摸了摸,也不知道要摸点什么,想再找补一下。

    陆烬控制不住地勾起嘴角:“那行。你靠墙,睡里头,我睡外头。”

    凌疏噌一下脸更红了:“哦。那个......该下去集合了。把行李放下就走吧。”说完,自己把背包放下,蹭蹭蹭转身出门,脚步快得跟被咬了一样。

    一楼作战商议区。六把椅子,十五个人,多数人站着。

    裴景坐在沙盘后,视线注视着桌上1:200的立体地图:“对这次比赛,你们有什么想法?”

    霍司霆第一个开口:“直接打过去得了,还商量什么。兵贵神速,先发制人!”

    “拿什么打?”说话的是戴着眼镜的瘦高个江临:“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人数多少,火力配置。”

    “所以要去知道。”板寸头谢延之靠着墙:“先去侦察,抢时间。我同意霍司霆,侦查到目的地,立即抢攻。”

    裴景:“你们别冲动。第一先锋的指挥,是沈确。他是宋砚秋的关门弟子,没那么好对付。”

    霍司霆:“我艹!沈确?!是那个战场上一人斩杀了几十个北方佬,把一个关键的防守点攻下来的那个沈确?”

    裴景:“对。你还想强攻吗?”

    霍司霆“嘶”了一下,没作声。

    裴景:“依我之见,先把据点加固,设好陷阱。先确保不败之地,再谋求攻克对方的办法。”

    “不行。”陆烬说:“这次的比赛,走快攻策略,尚有一丝可能。若要固守,必输无疑。”

    裴景一拍桌子:“陆烬!刚开始商议战术,你就这样败自己的士气!”

    凌疏一扯陆烬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说:“喂,我拉着你了,你少说两句。”

    陆烬扯了扯嘴角,继续说:“我实话实说而已。你别只关注沈确,把苏晚忘了。”

    “哦,”霍司霆说:“对,苏晚,对方的参赛名单中,有这个人。他怎么了?”

    陆烬:“他是边境第七军的王牌情报员。你没听错,不是第一先锋的,是第七军的。”

    霍司霆:“我艹!那他的情报能力......”

    陆烬:“一旦给足苏晚时间,我们的据点对他们来说,就是透明的。”

    裴景:“陆烬!到底谁是指挥?要不然这个位置让你来做?”

    陆烬:“也不是不行......”

    “够了。”凌疏一声喝止。他横了陆烬一眼,才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裴景:“不要盲目快攻,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建议,分六个人出去,探查先锋据点的消息。其他人留下来,加固据点。”

    裴景看着他,声音也温和下来:“六个?”

    凌疏:“两人去村里的诊所,两人去村民家里探访,两人去市集。中午前,无论有无收获,都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地图上的位置。

    裴景看着他指的位置,好一会儿才说:“好,中午前,出去探查的人必须回来。”

    陆烬没说话。他看了凌疏一眼,眼神活脱脱像是受了委屈又不肯服软的样子。

    至于他说过的“你拉着我点”这种话,自然是扔到阴沟里去了。

    凌疏余光里瞥见他的模样,头都没转。这会儿和他对视,他怕自己忍不住骂人。

    等裴景分配完加固据点的活儿之后,所有人开始行动。

    霍司霆和江临去诊所,谢延之和方觉夏去市集,还有另外两个四年级的学生去村民家里探访。

    凌疏本来想去村民家里探访,但一看陆烬那脸色,就知道他这会儿不愿意跟自己走,要把他一个人留下来的话......他怕先锋还没到,陆烬和裴景就把这据点给炸了。

    所以,凌疏拽着陆烬,跑去加固粮仓的大门。

    陆烬跌跌撞撞跟着他走,忽然说了句:“你帮他。”

    不是问话,是陈述句。

    凌疏勉强舒出口气,尽量心平气和说:“我谁也没帮,我提的是折中方案。”

    陆烬:“你没站在我这一边。”

    凌疏一口气提起来,恨不得一巴掌削过去。

    终于,他还是忍住了,一声不吭,去晒谷场的角落里拖来了速干水泥。

    *

    天没亮,雾气从河面升起来。

    霍司霆和江临在土路上走着,道路泥泞,每一步都会留下脚印。

    走着走着,霍司霆忽然一把勾住江临的脖子,一个脚一瘸一拐地走起路来,嘴里还“哎哟、哎哟”叫唤着。

    江临一个停步,拽住了他,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你干嘛?”

    霍司霆白他一眼:“我们去诊所,肯定要演病人啊。这都想不到?!”

    江临:“所以你打算装瘸子?这种一眼就能看出假的?”

    霍司霆一愣:“那装什么?”

    江临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诊所在一条窄巷尽头,门口有棵石榴树,枝繁叶茂,结了不少小小的果子。

    快到诊所门口,江临一把拦住要冲进去的霍司霆,率先推开了那扇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声很大。一下子,里面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向了他们。

    诊所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大。

    前厅是候诊区,三张长椅,一个柜台,后面挂着白布帘。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艾草混着的味道。

    候诊区坐着四个人:咳嗽的老太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打瞌睡的汉子,还有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年轻男人,脚边放着扁担,像刚送完货。

    一个年轻护士迎上来:“看病?”

    她穿着蓝色的护士服,袖口带着洗不掉的药渍,一个劲地往两人脸上瞄。

    “腹泻。”江临说:“昨晚开始拉的,到现在没好。”

    “两个都腹泻?”

    “同一个灶吃饭。”江临说。

    护士点点头,在登记本上写了什么。

    霍司霆瞥了一眼,看不懂,不知道是哪种偏僻村落里奇奇怪怪的记号。

    护士:“先挂号、缴费,让医生给你们开检查单。”

    江临:“不用开检查单,开点药就好了。”

    护士愣了下,说:“那也得看医生,听医生的。”

    霍司霆全程没敢说话,老老实实跟在江临身边,他让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一系列的操作完毕,挂号、缴费,看医生,直到开出了药单。

    他们坐在门诊室外头的椅子上等着拿药。

    霍司霆歪了些脑袋,凑到江临耳边,用气声说:“这屋子里头几个人,甭管医生护士还是病人,全都齐刷刷盯着咱们瞧。”

    江临拍了拍他的膝盖:“淡定。我们是新面孔,在这个所有街坊都认识的地方,实属正常。”

    霍司霆:“我觉得好诡异啊,你看他们的眼神,像不像......”

    “吃药。”护士拿着水和药片走过来:“医生说了,腹泻容易脱水,要观察半小时,不能立刻走。”

    霍司霆接过药,看了眼江临。

    江临拿起药和水,面不改色咽了下去。他把水杯放回护士的托盘,问:“这位小姐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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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瞧着我们面生?”

    护士大概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浅浅一笑:“是啊,这里难得有陌生人来。”

    江临:“除了我们,最近还有其他陌生人来吗?”

    护士愣了愣,眼光不经意瞥过那个蓝布褂子的男人,似乎犹豫了下,才摇了摇头:“你们是.......”

    江临:“我们是民俗志文化遗产科考队,想来采集一些不为人知的偏僻村落遗留下来的特殊文化。”

    护士睁大了眼:“是来采访我们村的?”

    江临点头:“嗯,你们平时有什么比较特色的传统,可以和我们分享的吗?”

    护士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这个啊......好像也没什么......”

    江临笑笑:“没关系,反正我们还要坐半小时,如果你想到什么,随时来告诉我。”

    护士点头:“好的。待会儿观察完,先不要自己走,要和医生说一下,让他确认了没问题才行。”

    江临:“好。”

    候诊区。

    老太太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抱孩子的年轻女人轻轻拍着襁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打瞌睡的汉子头一点一点,偶尔发出鼾声。

    霍司霆的目光落在蓝布褂子男人身上。那人没看病,也没挂号,只是坐着,手在扁担上摸来摸去。

    “阿婆,”江临忽然开口,看着老太太:“我们到镇上来工作,有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啊?”

    老太太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有反应:“麻烦?不麻烦。”

    江临:“我们人比较多,也许有的人比较粗鲁,阿婆要是遇上了,多担待。”

    老太太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霍司霆有点着急,按照江临这个寒暄法,猴年马月能套出点东西来。他直接侧身过去,看着那个年轻女人:“诶,我们还有一个队伍,住在镇子南边了,你看见过没有?”

    他嗓门有点大,女人怀里的宝宝四肢同时抽搐了一下,被吵醒了,“哇”一声哭了出来。

    女人一边拍着宝宝背哄着,一边狠狠瞪了霍司霆一眼:“你们自己的队伍,倒来问我!滚一边去!”

    霍司霆也没想到自己普普通通一句话,对宝宝有这么大威力,他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坐直了身子。

    倒是那个打瞌睡的汉子醒了,他看了看霍司霆:“有啊,今天早上我从南边过来,看见一群人带着行李过去。”

    霍司霆顿时来劲了:“他们住哪儿呢?”

    “不晓得。”汉子摇头:“不过,他们来的时候,南边的好多狗叫得厉害。不会是把狗舍给占了吧?!”

    “狗舍?”江临问。

    汉子:“这个镇子有好多流浪狗,它们固定住在几个地方,好心人给它们搭上遮风挡雨的屋檐,我们就管这几个地方叫狗舍。”

    蓝布褂子突然插了句:“人住狗舍?呵呵,那人不都成了狗了?”

    汉子一愣,挠挠头:“说的也是......”

    半小时一晃而过。自从蓝布褂子加入后,江临他们没再问出什么新东西。

    霍司霆起身:“江临,走吧。”

    江临看了看四周,也站起来。

    这时,护士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踩着小碎步跑来。她一把拦住江临他俩:“你们两个,不能走。”

    霍司霆一愣:“什么?”

    护士挥了挥手里的单子:“医生刚刚观察了你俩服药后的症状,说疑似传染。镇子上有规定,疑似传染病例,必须隔离观察四十八小时。”

    “我们没有——”

    江临一把拦住霍司霆,小声说:“我们中计了。”

    霍司霆一脸困惑。

    江临:“去哪里隔离?”

    身旁的老太太、年轻女人,还有两个男人,早已经退开一百八十步远。

    “地下室。”护士说。

    “什么——”霍司霆想喊。

    江临一拽他:“好的,带我们去吧。”

    护士转身朝楼梯方向走。

    霍司霆十分不解,一把抓住江临胳膊,小声问:“你干什么?!”

    江临:“你还记得,陆烬提过先锋有一个十分擅长情报的人,叫苏晚。”

    霍司霆:“嗯?是啊,怎么了?”

    江临看了眼身前的护士:“她就是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