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震惊了整个多元宇宙的星际婚礼。最终在无数外星大能敬畏交加的目光,以及漫天绚烂的星际烟花中圆满落下了帷幕。
那个企图在婚礼上抢亲的堕落神魔,甚至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就被顾峥当成了一个随手捏爆的哑炮,成为了这场世纪婚礼上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那个孕育了这尊神魔的古老废土位面。在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就被憋了一肚子火的秦始皇,直接派出了整整三个大秦重装歼星舰队。用数万发反物质轨道炮,在宇宙星图上给彻底抹了个干净,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从此以后。整个多元宇宙彻底消停了。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自称神明的远古存在,敢来挑战这颗蓝色小星球的权威。
时间如白驹过隙。
对于那些动辄闭关几百年的修仙者,或者依靠漫长休眠来度过星际旅行的高维生命来说。几年的时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但对于生活在京城海淀区那个三千平米四合院里的人来说。这几年,却过得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和令人期盼的喜悦。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初夏清晨。
“哇——!”
一声清脆、甚至隐隐带着一丝龙吟般穿透力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从东厢房那紧闭的门窗里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
原本还坐在院子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装作镇定的顾峥。在听到这声啼哭的瞬间。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甚至连缩地成寸的法诀都忘了用。直接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东厢房的门外。
房门推开。
林青雨满脸疲惫却又难掩喜悦地抱着一个襁褓。莉亚虽然脸色苍白,但有着精灵一族强大的生命力作为底蕴,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顾小宝则是傻乎乎地站在床边,一米九多、曾经在星际战场上杀进杀出的大个子。此刻搓着手,连碰都不敢碰那个小小的襁褓,生怕自己粗手笨脚地弄疼了女儿。
“快!给我抱抱!”
顾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小心翼翼地从林青雨怀里接过那个轻飘飘的襁褓。
襁褓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婴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最惹眼的是,在她那光洁饱满的小额头上。竟然生着两个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白玉般的小巧龙角!
虽然没有顾小宝当年那种黑金色的霸气。但这白玉龙角配上她那半精灵半真龙的混血基因。简直可爱到了极点,让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哎哟。我的小乖乖。”
顾峥那双在外面能让诸神胆寒的黑金竖瞳。此刻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吵到了怀里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顾小宝凑了过来。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爸。你给起个名字呗?”
“名字?”顾峥看着怀里的小孙女。
他想了想。六百年前他在大明朝的泥潭里挣扎,为的不过是今天这太平日子。
“就叫顾安安吧。岁岁平安。”顾峥笑着说道。
小安安出生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多元宇宙的华夏高层。
第二天。四合院那扇朱红色的大铜门,就差点被各路来送贺礼的大佬们给踏平了。
刘邦包下了整个大汉商会最顶级的十条星际运输舰。拉来了成堆的极品温玉、万年雪莲、还有各种稀奇古怪却又价值连城的星际玩具。
秦始皇更是大手一笔。直接把仙女座旁边的一个富含温和灵气的小型星系买了下来。改名为“安安星系”,作为小孙女的出生礼物。
苏东坡在厨房里熬了三天三夜的补汤。这次他终于良心发现,没有往汤里加任何爆炸性的魔法元素。
就连被发配去修星际高速公路的天玄宗宗主李玄道。也托人送来了一块他自己偷偷打磨了半年的玄冰吊坠。说是能清心凝神。
整个四合院,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欢乐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
顾峥,这位曾经杀伐果断、在星际战场上能止小儿夜啼的镇国龙神。彻底开启了自己“堕落”的含饴弄孙日常。
现在的他。早就脱下了那件拉风的黑色风衣。
每天就穿着一件印着“老当益壮”的白色老头衫。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背着手,在四合院里慢悠悠地溜达。
但安安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完美地继承了顾家真龙一脉的优良传统——调皮捣蛋。而且加上她母亲精灵一族的自然亲和力,这小丫头在院子里简直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老槐树下。
顾峥正四平八稳地趴在树下的阴凉处。
没错。是趴着。
因为那个头上顶着两只白玉小龙角的小安安。此刻正兴奋地骑在顾峥的背上。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揪着顾峥的耳朵,嘴里发出清脆的笑声。
“驾!大马快跑!去追大黄!”
小安安一边喊,一边用力揪着顾峥的头发。
旁边正在石桌上跟刘邦下棋的韩信,看到这一幕。手里捏着的“马”半天没落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一拳打爆高维首脑的男人。此刻正任劳任怨地在草地上爬来爬去。甚至还配合着发出一两声敷衍的“马叫”。
韩信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刘邦吐槽。
“老刘啊。你看国师这副没出息的样。这哪里还有半点龙神的威严?这底线,简直低到了尘埃里啊。”
刘邦翻了个白眼。顺手偷了韩信一个“炮”。
“你懂个屁。这就叫隔代亲。你也就是现在没孙子,等你有了,你比他还贱。”
韩信被偷了棋子,气得直瞪眼。正要悔棋。
突然。
“哎哟!”顾峥发出了一声并不痛苦、反而带着几分纵容的轻呼。
原来是小安安玩得太兴奋。直接顺着顾峥的肩膀爬到了他的头顶。然后两只小手死死揪住了顾峥下巴上那几根平时谁都不敢碰的龙须。把顾峥当成了秋千,在半空中晃荡了起来。
“安安!别拔爷爷的胡子!”林青雨端着一盘洗好的紫葡萄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出声制止。
“没事没事!让她揪。”
顾峥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伸出一只手护着安安的后背,生怕她摔下来。
他另一只手从盘子里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细心地剥去外皮,剔除里面的小籽。然后笑眯眯地把果肉塞进安安张开的小嘴里。
“甜不甜?爷爷再给你剥一个。”
安安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喊着:“甜!爷爷最好了!”
这温馨而又充满反差感的画面。成了这几年四合院里最常见的日常。
没有血雨腥风。没有宇宙大义。只有柴米油盐和满院子的欢声笑语。
顾峥很享受这种日子。甚至希望时间就这样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傍晚时分。
玩闹了一天的安安终于耗尽了体力。她在顾峥宽厚的怀抱里,打着小小的呼噜,睡得十分香甜。两只白玉小龙角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峥抱着孙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东厢房。把安安放在那个用万年温玉打造的摇篮里。细心地为她盖上用冰蚕丝织成的小被子,掖了掖被角。
顾峥站在摇篮边,静静地看着孙女那张安静甜美的睡颜。眼底流淌着化不开的柔情。
他直起腰。轻轻退出了房间。
站在四合院的走廊上。初夏的晚风带着一丝白天的余热,拂过他的面颊。
顾峥抬头看向窗外那轮已经升起的皎洁明月。
这几年来,他一直刻意压制着体内的修为,不去触碰那个已经达到临界点的屏障。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普通的爷爷。
可是。
就在他看向那轮明月的一瞬间。
顾峥突然感觉到。体内那股自从突破“烛龙第六变”后、就一直沉寂如一潭死水的真龙血脉。毫无预兆地,产生了一丝微妙、却又无法忽视的悸动。
那不是面对强敌时的战意。也不是遇到危险时的警兆。
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宿命召唤意味的深层共鸣。
就像是一滴流浪了许久的水。终于听到了大海的呼唤。
顾峥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他那双黑金色的竖瞳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有无穷的宇宙法则在交织。
他知道这股悸动意味着什么。
顾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月光下,把手插进裤兜里。
“看来。安稳日子过久了。”
顾峥低声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无奈还是释然的苦笑。
“这天道。到底还是不肯放老子彻底退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