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六百年：我为华夏镇国龙神》
**第448章：和老伙计们的聚会，吹不完的牛逼**
入夜。夕阳红养老星系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两颗巨大的淡紫色伴星悬挂在夜幕深处，将柔和而静谧的光晕洒向这片广袤的农场。
老朱农场正前方的空地上。
一堆用高阶灵木粗暴架起来的巨大篝火，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明黄色的火苗蹿起两米多高，把周围十几个平方照得通红透亮。
篝火上方，架着一排用星际驱逐舰废旧装甲打磨成的粗大铁签子。签子上串着七八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灵气走地鸡。
在炭火的炙烤下，走地鸡表面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一滴滴金黄滚烫的热油顺着焦脆的鸡皮滴落在下方的火炭上，“嗤”的一声激起一团小小的蓝色火苗。
浓郁醇厚的烤肉香味，混合着老朱秘制的孜然和爆辣辣椒面的味道。在微凉的夜风中四处弥漫，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来了来了！都别抢！这只腿烤得稍微焦了点，刚好有嚼劲！”
老朱光着膀子，精瘦的后背上还带着几道早年间留下的刀疤。他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白毛巾，用来擦汗。
他熟练地翻动着铁签子，用一把锋利的剔骨刀飞快地把一只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滴油的走地鸡卸成大块。直接装在几个洗得发白的粗陶海碗里，重重地墩在了旁边的简易木桌上。
这就是一场纯粹属于老伙计们的私人聚会。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龙肝凤髓，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喝了能平地飞升的仙酿琼浆。
桌子上摆着的，除了那几大碗流油的烤鸡，和几盘老朱自己种、自己拍的蒜泥凉拌黄瓜。就只有十几瓶撕了标签、连生产日期都没有的散装高度白酒。
但围坐在桌子旁边的这几个人，要是随便拎一个出去，那绝对都是在多元宇宙里跺一跺脚，能让各大星系都跟着地震的终极狠角色。
秦始皇嬴政。大秦百万星际兵马俑军团的最高统帅，被全宇宙尊称为基建狂魔的祖师爷。
汉高祖刘邦。大汉星际商会的总把把子，掌握着宇宙八成以上经济命脉、让高维文明都闻风丧胆的终极奸商。
兵仙韩信。华夏远征舰队的最高指挥官。
还有那个当年带着神机营，在平行泰拉位面把西方魔法师按在地上摩擦的永乐大帝朱棣。
可是现在。
这些平时在外面西装革履、战甲披身，动不动就按核按钮、决定一个星系生死存亡的大佬们。此刻全都光着膀子，毫无形象地跨坐在几块从田里搬来的破石头和小马扎上。
他们一边毫无顾忌地大口啃着流油的鸡腿。一边端起粗糙的陶碗，把那劣质辛辣的散装白酒仰脖灌进肚子里。辣得直咧嘴倒吸凉气，却又大呼痛快。
“爽！”
刘邦把一大口火辣辣的白酒咽下喉咙。他随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和酒水。
“我就说。那些高维能量体整天躲在发光的方块里喝什么无菌营养液，简直是暴殄天物，活该被咱们打服！”
刘邦抓起一根黄瓜条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这热乎乎的烤鸡配上烧刀子。才是咱们华夏男人的终极浪漫！”
这顿酒。大家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有一种难得的默契。
谁也没有去提什么高维文明的收编，没有提什么统治宇宙的宏大叙事，更没有提顾峥前两天在绝对虚无里生吞清算者的惊险搏命。
大家借着酒劲，都在聊着以前在地球上，还没发迹、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时干过的那些丢人现眼的蠢事。
韩信喝得满脸通红，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晕。他手里挥舞着一根啃得精光的鸡大腿骨头，吐沫横飞地吹嘘着。
“你们是不知道啊！当年我在淮阴村口混日子的时候。那村长家养的黄狗叫得有多凶，比那什么西方魔龙还要吓人！”
韩信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响亮饱嗝。
“老子那时候穷啊，兜里连半个铜板都没有。好几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饿得眼睛在晚上都冒绿光。我硬是趁着月黑风高。摸进他家院子。跟那条大黄狗在满是鸡屎的泥地里大战了三百回合！”
韩信一拍大腿。
“最后我用了一招绝妙的‘暗度陈仓’，把它给绑了。那天晚上我自己炖的狗肉火锅，简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最满足的一顿饭！”
“切。偷个村口的狗看把你给能的。那叫什么本事。”
刘邦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开始无情拆台。
“老子当年在沛县当泗水亭长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白手起家，空手套白狼。”
刘邦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因为常年应酬而微微隆起的肚皮。
“那时候县里哪个有钱的财主家办喜事。我刘季连个红包都不带，一张请帖都没有，就敢大摇大摆地去坐主桌蹭吃蹭喝。他们还得对我客客气气地敬酒，生怕我找借口给他们穿小鞋。这就叫什么？这就叫个人魅力！这就叫天生的帝王之姿！”
“你那叫不要脸的流氓行径。”
秦始皇冷笑了一声。他撕下一块带着脆皮的鸡胸肉，慢条斯理地嚼着，满脸的不屑。
“寡人当年在赵国当质子的时候。为了活命，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白眼没遭过？但寡人只要一站出来，那帮赵国的贵族哪个不吓得两腿发抖？这才是真正的气场。”
朱棣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在这些老祖宗面前，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当个晚辈，闷头啃着手里的鸡翅膀。时不时地端起酒壶，给几位长辈的空碗里满上。
顾峥坐在长条板凳的边缘。
他手里端着半碗白酒。没有参与他们的吹嘘和争论。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帮为了谁当年更惨、谁更不要脸而争得面红耳赤的老伙计。
跳动不定的篝火将他们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在温暖的火光映衬下。顾峥看到了他们眼角的皱纹，看到了老朱缺了半颗的门牙，看到了他们身上那些在岁月长河中留下的、连真气都无法完全抹平的暗伤。
这六百年。
他们跟着自己。从地球的大明朝一路杀到了平行宇宙，又从平行宇宙打到了高维老巢。
他们见证了华夏文明从一个积弱的封建王朝，一步步崛起为多元宇宙的绝对霸主。他们也陪着自己，扛过了无数次文明覆灭的灭顶之灾。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不管外面那个宇宙变得有多么光怪陆离、科技有多么不可思议。
这帮在泥地里滚过、在血水里蹚过、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给彼此的老伙计。才是他顾峥在这条漫长而孤独的长生路上，最宝贵、最无法替代的财富。
“来！都别吵吵了！干一个！”
老朱举起装满白酒的陶碗。大声吼道。
“敬咱们那些年吃过的苦！敬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日子！”
“干！”
几只粗糙的陶碗重重地碰在一起。清冽的酒水因为剧烈的碰撞洒了一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夜色渐渐深了，微风带来了一丝凉意。
秦始皇显然是有些微醉了。他那张向来严肃、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泛着两坨明显的红晕。
他拎着半壶没喝完的酒。摇摇晃晃地走到顾峥身边。一屁股坐在了顾峥旁边的长条板凳上。
“国师啊。”
嬴政伸出粗壮的手臂。重重地拍了拍顾峥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顾峥都忍不住微微咧了咧嘴。
“寡人最近觉得……这心里头，有点发慌，有点无聊啊。”
嬴政打了个酒嗝。眼神里透着一股独孤求败的沧桑和寂寞。
“这天下太平了。所有的多元宇宙都被咱们打服了。那些高维方块现在比绵羊还乖。现在寡人手里攥着几百万装备精良的兵马俑。连个像样的、能扛揍的沙包都找不到。”
他叹了口气。仰起头看着天上那两颗淡紫色的伴星。
“每天除了盯着那帮高维方块在流水线上打灰，就是在星际网络上跟老刘抢仙女座的地皮。寡人这身骨头……都快闲得生锈了。”
顾峥看着这个一生都在征战、即使到了星际时代也未曾放下武器的千古一帝。
他笑了。
顾峥端起自己面前那半碗白酒。跟嬴政手里的酒壶轻轻碰了一下。
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当”声。
“政哥。”
顾峥仰起头。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
他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黑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闪烁着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生锈了，就抹点润滑油。平时多去修仙大学给那帮没见过血的小屁孩上上实战课。”
顾峥指着这漫天宁静的星辰，还有这片充满泥土芬芳的农场。
“这太平盛世，这没人敢来惹咱们的清闲日子。可是咱们这帮老骨头，当年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用命在死人堆里一点点拼出来的。”
他笑着拍了拍嬴政宽厚的后背。
“你就安安心心地享两天清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