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小白捂着屁股、骂骂咧咧地朝着大礼堂的方向跑去。顾峥拍了拍手,满意地笑了。
但随后,他听着前山广场上传来的那些震耳欲聋的校庆大喇叭声和学生们的欢呼声。他觉得这学校里还是太吵闹了些。
他现在这满级大号的状态,实在不适合掺和这种青春期小屁孩的狂欢。
“去看看老朱吧。”
顾峥摸了摸下巴。他随手在半空中一划。一道泛着柔和白光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顾峥一步跨了进去。
经过短暂的空间折叠。顾峥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颗距离地球数百万光年外的偏远星球上。
这颗星球被大秦星际户籍局命名为“夕阳红1号”。
这是一颗专门用来给那些为华夏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们养老的星球。
这里环境绝佳。没有任何破坏环境的重工业,也没有那些遮天蔽日的星际战舰。有的只是蓝天白云,还有充沛到甚至能凝聚成雾滴的精纯灵气。
顾峥轻飘飘地落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水稻田边。
这里的稻子可不是普通的水稻。这是融合了修仙界灵草基因培育出来的“高维灵晶稻”。每一颗稻谷都金黄饱满,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风一吹。金色的稻浪翻滚。美得就像是一幅油画。
在水稻田的尽头。
一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短褐、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的老头,正坐在泥泞的田埂上。
老头手里拿着一根老式的黄铜旱烟袋。正“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显得格外惬意。
这老头,正是当年被顾峥塞了一个破碗的乞丐、后来在平行泰拉位面当上皇帝的朱元璋转世。
顾峥踩着泥巴,慢悠悠地顺着田埂走了过去。
“老朱。这几千亩的灵气水稻长得不错啊。今年大丰收?”
听到熟悉的声音。老朱转过头。
他看到顾峥,不仅没有像以前当皇帝时那样诚惶诚恐地滑跪。反而咧开嘴笑了。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皱纹,还露出了缺了半颗的门牙。
“哟。稀客啊。你这五百年没露面的大忙人,怎么有空跑到我这破农场来溜达了?”
老朱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顾峥腾出一块干净点的地方。
顾峥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在泥巴地上坐了下来。
“别提了。刚从高维废墟那边干完架回来。在四合院里闲得发慌,去学校溜达一圈还被当成死人挂在墙上拜。只能来找你这老农民躲清闲了。”
老朱哈哈大笑。他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副用某种劣质灵木粗糙雕刻而成的象棋。棋子上的字甚至因为长期摩挲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闲着也是闲着。来杀两盘?”老朱把棋子倒在两人中间的田埂上,开始摆棋。
“来就来。怕你啊。”顾峥帮着一起摆。
两个在多元宇宙跺一跺脚都能引发海啸的大佬。此刻就像两个村头无所事事的老头。坐在沾满泥巴的田埂上,对着一副破象棋杀得难解难分。
“当头炮!”老朱啪的一声拍下一颗棋子。
“把马跳。”顾峥随手应对。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朱啊。你这退休生活过得够滋润的。把皇位扔给你那些子孙,自己跑来种地。你舍得啊?”顾峥捏着一颗棋子,看着远处的稻田。
“有什么舍不得的。”
老朱抽了口烟,吐出一团青色的烟圈。
“当年在泰拉那个破地方。我被那帮魔法师按在地上摩擦,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要不是你带着政哥他们从天而降。我大明早亡了。”
老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
“后来政哥他们帮我修了路,立了法。我这皇帝当了五百年,该享的福享了,该操的心也操完了。剩下的日子,我就想安安稳稳地种几亩地。”
“我骨子里啊,就是个农民。”老朱嘿嘿一笑。“还是这泥巴地的味道,闻着最踏实。”
顾峥看着老朱那豁达的笑容。心里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是啊。不管活了多少年,不管爬到多高的位置。最踏实的,永远是骨子里的那份初心。
“将军!”
顾峥突然眼神一凝。手里的一颗“车”重重地拍在老朱的“老将”旁边。
“双车错。你死棋了。”
老朱愣了一下。他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真的被逼入了绝境,连个垫背的棋子都没有了。
“哎哟我去!”
老朱气得一把将手里的旱烟袋扔在地上。顺手把棋盘也给扒拉乱了。
“不下了不下了!你小子心眼太多。我这老头子算不过你!”
老朱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站起来。
“这都到饭点了。晚上别走了。”老朱指着农场后方的一片山林。“我这农场里养的灵气走地鸡,肥得很,肉质紧实。我这就去抓两只,晚上给你炖个蘑菇鸡下酒!”
顾峥也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着点了点头。
“行。光咱俩吃没意思。我顺便把政哥和老刘他们也叫过来。”
顾峥掏出通讯器。
“今天晚上。咱们这帮老伙计,就在你这农场里搞个篝火晚会。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