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们找到这么多?”回到中央草坪集合点,陆琛凑过来,看了眼虞妍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又看看自己和巴西队友找到的五把,哀嚎一声。
“你们俩是开了天眼吗?”
贺迟延没理他,低头解自己手腕上的魔术贴。
虞妍也解开了自己的,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对陆琛挑眉一笑:“实力,懂吗?”
工作人员开始清点各组的钥匙数量。
毫无悬念,虞妍和贺迟延这组以九把钥匙的成绩,获得了第一名。
“恭喜两位!”主持人将奖品递给虞妍和贺迟延,是艺术家用当地稀有木材雕刻的、造型优雅的飞鸟摆件,工艺精湛,栩栩如生,一人一个。
“另外,这是主厨特制大餐的用餐券,两位随时可以预约享用。”
虞妍开心地接过奖品和餐券,眼睛亮晶晶的。
赢游戏的感觉,真不错。
“谢啦。”她转头,对身边的贺迟延晃了晃手里的飞鸟,“合作愉快。”
贺迟延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微微颔首。
“嗯。”
陆琛凑过来,打量着那飞鸟:“不错啊这奖品。诶,你们这顿大餐,打算什么时候吃?带上我呗?”
“可以,等吃的时候我叫你。”虞妍道,“我先回去了,艾玛还等着我呢。”
……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鸟鸣先于虞妍的手机闹铃将她唤醒。
她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的寻宝游戏和那个沉默但可靠的冰山队友,嘴角弯了弯。
萍水相逢,还挺有意思。
她趿拉着拖鞋,拉开落地窗,走到小院的私人露台上。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觉得身心舒畅,决定做会儿瑜伽。
就在这时,院门处的门铃响了。
这么早?酒店服务?
虞妍走到院门口,透过雕花铁门的缝隙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是贺迟延。
“你……早啊。”虞妍有些意外,拉开门。
“早,打扰了。”
“不打扰,有事吗?”虞妍靠在门框上。
贺迟延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那张主厨特制大餐的用餐券。
“这个,给你。”
虞妍没接,疑惑地看着他:“给我?这是我们俩一起赢的。”
“我用不上。”贺迟延言简意赅,“今天早上的飞机,回国。”
虞妍眨了眨眼。
他要走了?
这么快?
哦,对。
本来就是偶遇的陌生人,度假结束,自然要各回各家。
只是……没想到告别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哦……”虞妍接过那张质地硬挺的餐券,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券角,“那……谢谢了。我和艾玛去吃。”
“嗯。”贺迟延应了一声,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喂。”虞妍忽然开口叫住他。
贺迟延脚步一顿,回身看她。
“方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虞妍问。
贺迟延看着她,没说话。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
虞妍开始后悔自己这突兀的一问了。
“如果还有机会见面,”贺迟延说,“再告诉你。”
说完,他对她微微颔首,转身,迈着那双长腿,沿着小径,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虞妍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那张还有点他掌心余温的餐券,看着空荡荡的小径,半晌没动。
下次再见面?
世界这么大,人海茫茫,两个只在度假岛有过短暂交集的陌生人,下次再见面的概率,有多大?
大概……微乎其微吧。
算了,只是一次偶遇而已。
一个长得特别对她胃口的冰山帅哥。
一场有点刺激、有点心跳加速的寻宝游戏。
一次……短暂到还没来得及交换名字的邂逅。
仅此而已。
她活了二十五年,见过的好看的、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不至于为了一场萍水相逢患得患失。
只是有一点点可惜。
可惜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这张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了。
虞妍轻轻吐出一口气,把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怅然压下去,转身回了院子,顺手带上了门。
“谁啊?这么早。”艾玛顶着一头乱发从房间里探出头,睡眼惺忪。
“隔壁那个冰山。”虞妍晃了晃手里的餐券,“他来告别,说今天回去,把餐券送我们了。”
“走了?”艾玛清醒了些,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接过餐券看了看,“这么急?我还想着今天约他们一起吃个饭呢。”
“人家有工作呗,看着就是个大忙人。”虞妍走到露台的藤椅上坐下,抱起膝盖,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走了也好,省得……”
“省得什么?”艾玛在她对面坐下,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那点极其细微的异样。
“省得我总忍不住想,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虞妍半真半假地叹气,“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老是板着,多浪费。”
艾玛乐了:“哟,我们大小姐对那张脸是有多满意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虞妍理直气壮。
她说着,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啦,洗漱,吃早饭,然后想想今天去哪玩。”
她转身进屋,背影潇洒,脚步轻快。
与此同时,前往机场的车上。
贺迟延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陈路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老板。
托老板的福,他也跟着度了几天的假。
老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
但跟了贺迟延多年的陈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老板的心情……似乎不差?
是因为和秦家小姐的见面很顺利?
陈路不敢问,默默收回视线。
贺迟延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热带风景。
棕榈树,鸡蛋花,蔚蓝的海。
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