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一边,喝了好几杯水。期间看了她好几眼,是个很想问点什么...又不问。
她没有发现,眼巴巴的看着他,一直在追问螭吻的事情。
厉劫不会骗她,也不会对她隐瞒什么。他直接了当的将所有事情罗列在江晚面前,接着像讲故事一般将真相讲了出来。
说完之后,男郎发现姑娘有些失神,喊她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一会儿时间,江晚就躲进了房间。
这种情况很异常,她是不开心了吗?
他垂下眼睑,平淡的眸子显现出些许阴翳。那股想要知道她所有想法的焦郁,在心中疯狂的涌动着。
她不开心,他得让她开心起来。
房间内的江晚发愁的盯着吊坠,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螭吻真的死了...
为了彻底消除九婴,创造出龙十子,最后龙杀龙。
螭吻没有给自己退路,一点都没有...
咚咚咚——平稳的敲门声传来。
声响不大,可她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就像是敲在心尖上。
她打开门之后,厉劫安静的站在门口。
他很高,在小小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周围很安静,布料摩擦的声音异常明显。江晚回到屋里头,再转身的时候,他已经跪了下来。
男人低着头,他身上那件赤红色的法师长袍很衬他的身段。什么都没有露,却又勾勒出他比例很好的身材。
“你..你做什么?”江晚没有太大反应,她忽然有种诡异的了然感,对于他会这样,已经不惊讶了。
大概是因为源无获阴魂不散的原因,所以她总觉得厉劫和他有关系。
顶着这张脸,要是老老实实的,反而让她觉得奇怪。
等等,她为什么要习惯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姑娘面无表情的在心底吐槽,一步也没有挪动,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在厉劫抬头时,他的神态竟然有一瞬和源无获重合。她分不清楚在自己面前的是源无获,还是厉劫。
难道说其实是一个人?
她迷糊了...
男郎动作僵硬的将自己的脸拱到江晚手中,姿态并不熟练。和源无获相比,显得过于的青涩。
像是一条小狼崽,想要哄主人开心,但又放不下身段很害羞的模样。
江晚打量着厉劫的脸,那张冷淡锋利的脸,在她触碰之后,体温肉眼可见的升高。
她诡异的获得了一点——掌控的满足感。
就像是角色置换,这次掌控一切,引导的人是她。
她不免得用上位者的姿态去看厉劫,像是掂量着什么货物。下一秒又被自己这样的心态给吓到,她不应该这么去想的。
厉劫可不是什么货物,两人一起结伴他帮了很多忙。虽然很多时候,他会变得有些奇怪。
不像是厉劫,反倒像是...源无获。
每次江晚都在说服自己,觉得是错觉。但今日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明显,就像是混合体一般。
厉劫和源无获的混合体,像又不像。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吃错饭了,要不然就是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劲,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姑娘愣神的时间太久了,他有些不满的咬了咬她的指尖。
湿润的触感令她瞬间回神, “厉劫...”
他轻轻含住,像是小狗一般吸吮,拙劣而又青涩的讨好。
湿热的口腔,她的指尖甚至能摸到他的牙齿。只要用力,他最脆弱的地方就能打下属于她的标记。
很少有男人会把青涩和成熟结合在一起,厉劫蹂躏的刚刚好。
她甚至觉得在自己面前似乎有两个人,一个是厉劫,另一个是源无获。
江晚很确定,源无获的存在并不是错觉。想来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应当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这样的发现没有让她感觉到害怕,反而还有些兴奋。
她没有注意在自己喊出厉劫的名字时,他眼底的不满。
江晚并不是细心的人,相反..得知丈夫死讯,彻底消失在人间。很伤心的她,确实是需要别人安慰。
她装作稀里糊涂的卷入了浪潮当中,等事后又开始躲避他。
毕竟是他先勾引的,而她只是需要安慰而已。
小小的床不太能容纳两个人,拥挤逼仄,还有黏腻的汗水。
她分不清现在这个到底是不是源无获,到底是谁呢?
江晚不敢喊名字,如果喊错了的话,是会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这些个男人,可以说是相当的善妒。
她忽视自己的发现,就这么和厉劫待在一起。忽视他,保持原样,不戳穿任何事情。
一具身体里有两个执念,已经分不出到底谁是谁了...
互相都有影响,厉劫是源无获,源无获也是厉劫。
江晚害怕独自一人,只要他愿意一直保持平和的状态。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和他相伴下去,前提是不出意外。
总之,这天的混乱过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平静的日常中。
白天厉劫会出去接委托赚钱,晚上又要脱去衣物,像狗一样匍匐在她面前。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但他不在乎。
因为厉劫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不配和江晚在一起,他能有今天,也是她的恩赐。
他会一直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不会让她沾染到一丝一毫的风险。
当然了,他也不会让别人接近她。毕竟那些都是未知的风险,万一伤到她了呢?
所以,江晚身边只需要一个厉劫就可以了。
两道不同的执念在厉劫脑海里交织,他忍着喉中的痒意。像最虔诚的信徒,就这样陪伴在她身边。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花了十足的力气去控制吞噬的欲望。
爱到极致化成了一种病态的食欲,他想要将她完全吞下。
属于蝴蝶的暴力本能还在隐隐作祟,又像是有毒的藤条,不断的收紧麻痹。
“你喜欢哪一个?”
“你分得出来,我们的区别吗?”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复。
因为可怜的姑娘被他禁锢着,她的唇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现在这个情况逃到哪里都没有用,她会被一直一直追逐。
他们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