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勇和所部,秋风扫落叶般将不可一世的反贼淹杀了回去,只见一具具尸体倒下溅起血花。
西军撤了下来。
他们瘫软无力的坐着,躺着、彼此之间相互靠着,此时纷纷看向如同杀人机械的吴大勇等人。
震惊,难以置信。
老鬼擦了擦手上的血污,那十一人的小阵令他眼界大开,攻防一体,配合着杀人快到令人发指。
“老鬼叔!”
许三平凑近过来,看着前方单方面屠杀的场面,不自觉吞咽一口口水,嘴巴哆嗦一下后才问道:
“这是什么阵?这也太厉害了吧,杀人像砍瓜切菜一样,老鬼叔,如果你面对这种十一人小阵能破吗?”
破阵?
老鬼愣了一下,他就没见过这种配合得体的阵型,甚至毫无短板,无论从什么角度冲上去都没有用。
不过。
作为一个军旅二十年的老兵。
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克制办法,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围而不攻,用骑弓慢慢耗死对方。
当然,步兵面对这种小阵型,将毫无还手之力。
尤其是街巷作战和山地作战。
想到这里,老鬼瞥了一眼许三平,淡淡的说道:
“步兵破不了。”
许三平嘿嘿一笑,满脸血污,眼睛转了转后,话锋一转。
“老鬼叔,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加入李大人的军队。”
听到这话,老鬼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坐在一具尸体上,看着所向披靡的陆军第一营士兵。
……
“将军,官兵换人了,兄弟们挡不住,真的挡不住,你就让兄弟们撤吧!再不撤退兄弟们……”
一名浑身浴血的反贼将领,此时对着吕师囊哀求,甚至声泪俱下,只为得到撤下来的军令。
因为真的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官兵实在是太凶残。
吕师囊面无表情,身体挺拔如松,丈八蛇矛杵在地上。
面对将领的哀求,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不能撤!”
那将领听到这话,犹如九雷轰顶,瞬间心如死灰,脸色煞白,不自觉后退数步,张大嘴巴。
“将军,你,你……”
吕师囊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对面只有一个营的人,再压一千人上去,用人堆,也都要堆死他们,如果拿不下对方,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其实,吕师囊也没办法,他得到的军令就是强攻官兵防线,在鸣金响起之前,不能后退半步。
否则,人头落地。
那将领张张嘴,没有说话,转过身,失魂落魄的走开。
虽然来的时候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当真确认时,心中难免生出无力感,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又回头一看,吕师囊依旧没有改命令的意思。
他面部不由狰狞起来。
“想让我们送死……凭什么?不给军令老子自己撤。”
心如死灰的将领,此刻发了狠,毕竟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不怕死,尤其是官兵来势汹汹。
这时候,一个浑身盔甲破损严重的士兵跑过来,他看着面目狰狞的上官,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将军,是不是不让我们撤?”
那将领点点头:“没有撤退命令。”
“该死!”那士兵咬牙切齿道:“官兵凶残的不像话,还特么不让兄弟们撤,这是想让兄弟们死绝啊。”
“兄弟们什么意思?”
那将领眉头一挑,似乎听出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将军,带着兄弟们谋出路吧!该死的石宝和吕师囊,他们压根不在意兄弟们的死活,连轮换都没有,在这样下去,兄弟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那将领深深皱眉:“活路在哪?”
“活路……”那士兵左右看看,见没有注意这边,压低声音道:“将军,你可记得常州的金节,何不……”
临阵投敌?
那将领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因为他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
吕师囊提着丈八蛇矛走过来。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他,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
吕师囊摇摇头:“何必了!”
“吕将军,我,我们……”那将领语无伦次起来。
不敢相信吕师囊怎么听见的。
吕师囊叹了口气,长枪猛地探出,瞬间洞穿那将领的胸膛,鲜血喷涌,接着长枪用力一甩,尸体抛飞出去。
旁边的士兵惊慌失措的逃跑,一路连滚带爬,还不时回头张望,满脸惊恐。
哎!
吕师囊轻轻一叹,将长枪投掷,一枪钉死了逃跑的士兵,随后走过去拔出长枪,满脸凝重之色。
像他这种习武之人,这点距离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没想到情况如此糟糕。
“石宝,你太不拿人当人了,这样下去迟早军中生变啊!官兵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吕师囊自言自语起来,心中对当下局势很是忧心。
官兵的新阵型,对他们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而且,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单兵作战能力,官兵都远比他们厉害,继续这样打下去的话,防线可能还没打下来,士气和人心将先一步崩溃。
嗯?
吕师囊猛地看向左翼方向。
火光冲天,喊杀声一阵阵,还有爆炸的声音不断响起,同时场面混乱,无数的人影交错。
官兵越过防线呢?
从左翼水田绕过来,攻击自己的左翼,中军前压,遥相呼应。
这李行舟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想一口气吃下自己?
不可能!
后面有石宝和大军在,如果李行舟贸然派人绕道,石宝第一时间就会派人拦截,风险太大。
这不像李行舟的行为。
吕师囊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提着丈八蛇矛,挥手带着一队人,没有骑马,徒步赶往左翼。
没多久,吕师囊来到左翼,一片狼藉,无数士兵逃窜,像无头苍蝇一样,慌慌张张,满脸惊恐。
爆炸声还在继续。
月色之下,吕师囊看见田埂上,有官兵拿着大炮仗到处乱扔,砰的一声炸开,无数铁钉天女散花一般,没有穿甲的士兵,顿时哀嚎一片。
“又是这东西!”
吕师囊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