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夜晚充斥着杀戮,咚咚的战鼓声刺激人的神经。
李行舟穿着甲胄,现在他的身体早已今非昔比。
至少不会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虽然舞枪弄棒不行,但身体却倍棒,精气神十足。
“你亲自带队,领镇抚兵督战,如若有擅自撤退者,杀无赦。”
扈三娘拱手应了一声是,然后急匆匆的离去。
月光洒在身上,前方一阵喧哗,李行舟看了一眼花和尚鲁智深,心中稍安,轻轻一挥手往高台走去。
一个个担架抬着下来,上面的伤兵痛苦的哀嚎,有的肚子上有一个窟窿,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声若游丝般呻吟……
此情此景,李行舟早已习以为常,因为他看过了多次。
不过,因此他判断出,敌人今晚的攻势很猛。
战斗打得很惨烈。
好在将大名府的索超调过来支援。
来到高台位置,李行舟俯视惠山脚下的混乱战场。
长长的防线都在作战,虽然借着月光和火光视野有些模糊,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局势还是大致能看清楚。
防线两侧压力要小一些。
因为有水田隔离,反贼顺着田埂走,但田埂宽度有限,只能通行一个人,导致反贼不得已跳下水田。
但淤泥阻碍行进,阵型很快散开,不能有效防御。
官兵一阵叫喊,利用优势,拿着长枪和弓弩来回奔波,见有人爬出水田就捅杀和乱箭射死。
毕竟,双腿陷入淤泥中,就是一个移动缓慢的活靶子。
看来两侧倒是不用担心。
有水田作为天然缓冲带,弓弩手和长枪手相互配合,敌人很难行之有效的破坏防御工事。
不过……中段防线。
李行舟目光挪到老鬼所在的中段防线,此时喊杀声一片,四处混战,甚至能看见箭矢满天乱飞。
因为是斜坡的原因,中段防线一带没有水田,是一片开阔的荒地,甚至连一棵小树都没有。
月下杀得如火如茶,反贼没能一鼓作气推过那道木墙。
西军不愧是北宋末年的精锐,战斗意志这一块没得说,可惜军纪太差,如果面对金人的铁骑,只怕望风而逃,不会有丝毫抵抗的到死决心。
毕竟,面对反贼都有逃兵,何况面对如日中天的金人。
想到这里,李行舟抬起手,觉得还是需要派自己的精锐上场。
“传令,陆军第一营去中段防线,陆军第三营从左侧绕出,攻击敌人左翼,再传令索超,如果敌人向右侧退,命他不惜一切代价挡住。”
听到这话,后面站着的鲁智深瞬间眉头紧锁,心中微微一惊,他是西军出身,军事理论自然具备。
刚刚那番军令,明明就是想一口气吃下今晚的来犯之敌。
“好大的野心!”
……
严阵以待的吴大勇听到军令,立刻精神焕发,战意昂扬,两把铁骨朵挽了一个花,扛在肩上,对着坐在石头上的田七咧嘴一笑。
“大人终于想起我们了,那群西军打个反贼都这么费劲,换作我,早打得反贼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田七眉头一扬,抬眸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拿起靠在石头上的圆盾,另一只手握住钢刀,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列队完毕的队伍。
没有废话,声音冷冽的吐出一句话。
“出发!”
吴大勇撇撇嘴,跟上去:“老田,你这样可不行,大人说的没错,就该给你找一个媳妇。”
田七扭头瞪他一眼,脸上刀疤在月色下格外狰狞,仍是一言不发,偏回脑袋,目视前方,甲群跟着起伏,发出哗哗的声响,钢刀倒影着一张冷冽的脸庞。
吴大勇只觉的无趣,扛着两把铁骨朵跟着走。
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沙场菜鸟,懵懂无知的少年,而是一营的副指挥使,战功卓著,深谙世事。
面对战场,虽然心中依旧紧张,但至少不会脑袋一片空白,做事情可以冷静,杀敌可以进退有度。
很快。
陆军第一营抵达中段防线。
吴大勇扛着双锤,前方一片乱战,喊杀声震耳欲聋,战斗惨烈,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低头一看,满是血液,一脚下去血水四溅。
“你左,我右。”
田七扭头说了一句,接着朝右走,提了提九斤重的原地,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吴大勇轻轻摇头,他知道田七的性格,孤僻、凶残,沉默寡言,对谁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最无敌的一点。
田七无牵无挂,毫不畏惧死亡。
算了!
这家伙没救了!
吴大勇带着人往右,因为是彼此混战的原因,不可能箭矢洗地,只得靠近防线时,深吸一口气,猛地暴喝一声。
“西军的,都给老子退下来!”
或许是他声音足够大,竟盖过了嘈杂的战场。
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的看过来,见到全员步人甲,武器装备精良,队列整齐的几百人军队。
无论是反贼还是西军,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涌遍全身,知道突然出现的这伙人一定是精锐。
吴大勇将铁兜鍪往下一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咧嘴一笑,沙场他早已习惯,提着两把铁骨朵,冲进混战的人群,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反贼士兵。
铛的一声,头盔瞬间凹陷,大量鲜血流出来,接着瘫软在地。
不远处的老鬼瞳孔陡然一缩,好恐怖的力量。
吴大勇不去格挡刺向自己的长枪,盔甲和枪头碰撞出火星,他只是手起锤落,无情的屠杀反贼士兵。
要知道,他师从栾廷玉、林冲、卢俊义等人,或许没有学到十分本事,但六七分本事已经学到。
他身先士卒连杀七八人后,身后穿着不同步人甲的士兵,相互配合,一什为单位开始协作杀敌。
效率高到老鬼张大嘴巴,因为他从未见过这种小军阵。
只见什长位于阵型中央,两个盾牌手 位于最前排两侧。
一人持大盾抵挡敌方的箭矢和兵器。
另一人持轻便的藤牌。
盾牌手之后,一种用带枝叉的毛竹制成的武器,长达一丈二,两人拿着扫倒敌人,破坏敌方阵型。
四个长枪手在其后,从空隙中不停刺杀着敌人。
最后还有两个短兵手保护侧翼和后方,不时进行补位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