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子里不忙,你还是回塘厦陪赵小姐吧!这个时候,她更需要人陪着。”
看到陈卓回来,老黑先是一怔,随即这般说道。
上楼的时候陈卓就看出来了,现在算是会所的黄金时间,搁到以往,绝对是人山人海的场面。
但今晚的人很少,一楼冷冷清清的。
当然,这也不奇怪,毕竟才初三,大多数都在老家过年。
“我过来是有其他事情。”
说着,陈卓将跟周亚仁的见面,以及儿童失踪案的情况说了出来。
没有出乎所料,当他说完,老黑的表情是既凝重又难看。
“这.....连周亚仁都没有办法,我们怎么帮啊?万一被其他人知道我们参与进来了.....陈卓,你有想过后果吗?”
陈卓点点头,“黑哥,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打算只在外围勘察,负责提供动向就行了,不露面参与其中的纷争。”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听到这么说,老黑的表情才略有缓和。
“周亚仁好不容易给次机会,如果不帮确实说不过去.....”
说着,老黑又破口骂道,“妈的!周金红和周小红到底想干什么?掉他妈钱眼儿里是吧?连孩子都他妈不放过!”
胡海面露一丝狐疑说道,“卓哥,黑哥,你们不觉得周金红的行为有点反常吗?赚钱的门路那么多,他干嘛选择这样一条跟周亚仁对着干的路子呢?”
老黑哼了一声,“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膨胀了啊!有周亚仁都奈何不了的大佬在背后撑腰,他还怕什么?”
表面上来看,应该是这么个道理,但陈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说周金红干的都是一些龌龊买卖,但他的为人做事是很低调的,就像老鼠一样,不喜欢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会做这样一件张扬的事情?
“那.....他们抢这么多孩子.....准备干嘛?卖到山区去?”
锋仔倍感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他妈傻啊!六七岁的孩子都开智了,谁会养这样的孩子?”
胡海翻着白眼骂道。
“既然不能卖,那还抢来干嘛?”
“用途多了,采生折割听说过吗?就是把抢来的小孩腿脚打断,再把舌头也割了,然后仍大马路上骗人同情讨钱。”
“还有,荣门的一些人专门培养幼偷,一般人对孩子没什么警惕性,一天能偷很多钱的!”
“还有还有,有一些大人物有恋T癖......”
胡海一连说了多种失踪孩子可能会遭遇的下场。
听起来很渗人,但陈卓知道,胡海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如果被转移到国外,在华人社区那里当动物一样进行表演的话,那些被骗孩子的下场比胡海说的还要凄惨!
锋仔咧了下嘴,“海哥,你懵谁呢!被抢的这些孩子都是男童,谁会乱搞啊?”
胡海似笑非笑,“锋仔,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啊!听说过明武宗朱厚照的故事吗?”
见他们越扯越远,本来就心烦的陈卓不由抬手打断,“行了,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想想怎么给周亚仁提供线索吧!”
.....
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陈卓和老黑胡海锋仔飞仔等人在监视的问题上献言献策。
其实如何监视不难,难的是不被暴露和打探到有价值的东西,还有暴露后如何脱身的问题。
最终,陈卓敲定了一个还算安全的方案。
就是派遣两人在最前围利用夜视望远镜进行不间断的勘察,并随时传回信息。
另外四人则在一公里开外的地方蹲守,负责接应和救援事宜。
这个方案或许打探不了重要的信息,但胜在不易发现,安全系数高。
另外,要是发现有漏单的红帮人员,也可以抓起来‘客气询问’一番。
老黑和胡海等人也纷纷同意了这个方案。
既然方案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就是人员安排了。
这个问题同样不能马虎,尤其是前围勘察的两个人,不仅要忠诚,还要有一定的耐心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周亚仁一共给了四个监测位置,仅是前围就需要八个人,后续增援队要十六个人,一共二十四个人。
如果是平时,陈卓也不会太在意这个问题,可现在大多数人还没有返回港城。
没办法,最终陈卓将锋仔和飞仔都派到了前围勘察人员里。
再接着,陈卓亲自为这十六人进行了一番秘密培训。
同时,老黑也去准备夜视仪、对讲机、防身武器之类的辅助工具。
虽然这次的任务危险系数不高,但陈卓这个人喜欢尽善尽美。
为了更加的万无一失,最后,他把胡海也派了过去,统筹后方。
等胡海锋仔等十几人离开会所的时候,都已经是清晨五点了。
一整夜就做了这么一件事。
接连熬了两个大夜,哪怕陈卓年轻,也不免感到了深深的疲乏。
“先是铁塔他妈,接着是赵山河.....这才三天而已,就已经死两个人了.....现在又要帮周亚仁做这么一件危险的事情、”
“陈卓,今年的兆头可不怎么好啊!”
老黑一脸苦楚说道。
确实不怎么好,照这种趋势发展,今年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陈卓不喜欢这种颓废的心情,便笑着说道,“说不定赵山河以死为代价,把我们这一年的霉运都带走了呢!黑哥,凡事要往好的一面去想,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老黑哈哈一笑,“也是,兆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不能太较真。”
接着,老黑转移话题,“你来之前,古杰打电话让我今天中午去他家坐坐。你呢?要不要去给秦镇长拜个年?”
古杰是常平七名副镇长之中的其中一位,司职是治安领域,也是老黑挑官当公的主要对象。
陈卓沉吟两秒,“按理说应该去一趟,不过,就她那个脾气,我就算主动提出拜年,她也不会搭理我。”
“应该不会吧?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老黑似笑非笑。
陈卓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行,我让你死心。”
电话响了七八秒左右,随即接通。
“喂~”
有点出乎陈卓的意料,惊扰了秦燕的美梦,她竟然没有发火?
“秦姐,还睡着呢!”
秦燕依旧没有发火,不过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没有手机吗?看看现在才几点,除了环卫工,还有谁会起这么早?”
“卖早餐的,早市买菜的,不都起这么早?”
见陈卓大早上净扯一些有的没的,秦燕终于发火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到底什么事?”
陈卓笑了,“是这样的,我从老家带了点土特产,准备今天去你家拜个年.....怎么样秦姐,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的秦燕安静了片刻,然后问道,“什么土特产?”
这句话把陈卓问懵了,什么什么土特产??
这个重要吗?
咋滴,还真想让我去拜年啊?
“额....一些油炸的丸子之类的。”
陈卓随口乱绉道。
“那你中午十一点过来吧!我好久没吃过农村炸的丸子了,记住!只许带丸子,其他的一律不能带!”
说罢,秦燕主动挂断电话,留下一脸懵逼的陈卓。
不是,这是秦燕吗?
怎么跟他认识的不太一样了?
还有,你那么忙,哪有时间给我做饭?
随即,他又想到了一个更操蛋的问题。
他来的时候连口喝的都没带,去哪给她搞炸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