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周亚仁所说,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港城这边先后失踪了五个孩子。
都是年龄在六岁到八岁之间的学龄儿童。
最初两起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也就是常规的调查。
但随着又有两个家庭报案,而且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法又极其相似,这才引起港城市局的重视。
随即并案调查。
最让周亚仁气氛的是,在调查期间,竟然又有一个孩子被人抢走了!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行为,算是彻底激怒了周亚仁。
随着大力侦查,其中有一路线索指向了盘踞在港城市郊的鬼面雕。
而这个鬼面雕正是周小红的心腹。
就在周亚仁准备集结力量对周小红团伙进行重点关注的时候,两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件,鬼面雕死了。
第二件,队伍里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级别还不低,总能在第一时间向周小红等人输送关键信息。
另外,上面还有人在向周亚仁施压着压力。
这种压力不是让他尽快破案,而是委婉的让他把精力放到其他案子上。
可能是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周亚仁说的并不是那么的详细。
他交给陈卓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派人时刻盯着周小红等人,找到最关键的证据。
说完,周亚仁掏出纸笔,写了一个号码。
“这是我另外一个私人电话,以后我们就用这个联系。”
将纸条递给陈卓后,周亚仁随即也站了起来,表情略显复杂说道,“如果你有孩子就会知道了,失去孩子的那种痛是世上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会带来一定的麻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陈卓微笑道,“保家卫国人人有责,能为港城的治安稳定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可能是初次接触的缘故,再加上有一定的年龄代沟,周亚仁不是很喜欢陈卓这种夸夸其谈的说话风格。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说道,“晚会我会发给你几个位置信息,你派人守在附近就行了。有任何异常要及时向我汇报,要是事发突然,也可以随机应变。”
陈卓点了下头,“好的,我明白怎么做。”
在周亚仁即将走出去的时候,陈卓忽然又道,“周局,既然上头不赞同你继续调查这起事件,你为什么还执意查下去呢?就不怕得罪人?”
周亚仁停下脚步,难得笑了,“你刚才不说了,保家卫国人人有责。连你一个在道上混的都有这种觉悟,身为城市的执法者,我理当践行。”
.....
周亚仁走后,陈卓的脸色愈发凝重。
原本他以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贩卖儿童案子,那样的话,他很乐意帮这个忙。
既能在周亚仁跟前刷刷好感,又能除去红帮那群混蛋,简直一举两得。
但种种异常表示,这起儿童失踪案绝对不简单!
红帮的人敢当街抢孩子?!
谁给他们无所畏惧的勇气?
竟然还有大佬想压下这个案子?!
虽然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但陈卓很清楚一件事:这里面的水很深!很浑!也很黑!
一旦行差踏错,绝对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连周亚仁都束手无策,这件事肯定很棘手。万一有了什么变故,他很有可能会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的。”
“这件事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决定。”
赵青麦一脸凝重的说道。
陈卓一时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棘手的事情,周亚仁也不会找他帮忙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悲哀的事实。
可这又是一个难得和周亚仁绑定关系的机会,肯定是不能放弃的。
片刻后,陈卓笑着说道,“我只是答应帮忙,没说一定跟红帮的人硬拼。”
“到时我让人在暗处盯着,能提供线索最好,如果提供不了,那我也算尽力了。”
他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那些被抢的孩子固然很可怜,但他也不能忽视自己的处境。
背后的那些人,连周亚仁都奈何不得,收拾自己不跟玩一样?
做人可以有善心有良心,但不能自不量力。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罢,赵青麦又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处理这件事?”
话音落下,陈卓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周亚仁发来的信息,内容是几处位置的具体地址。
“要不你今晚就回去吧!我......我没事的。”
赵青麦接着又道。
陈卓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好吧!不过,要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赵青麦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接着,她起身去了卧室洗浴间。
等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陈卓已经拿着吹风机候着了。
见状,赵青麦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发丝在陈卓的手指间飞舞。
“陈卓.....”
听到这个称呼,陈卓愣了一下。
认识这么久了,她喊自己名字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
“嗯,怎么了?”
陈卓笑着问道。
赵青麦面露一丝犹豫,随后轻声说道,“我想为我爸守三个月的孝道,这段时间,我们不能......”
陈卓听懂了,然后暼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拿我当什么人了?赵爷刚走,我哪有心情去搞那些东西?”
赵青麦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去取悦你。要是想解决正常需求的话,你可以找其他女人,我不会怪你的。”
如果陈卓记得不错,他应该是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
“麦子,你老是这么纵容我,会惯坏我的。”
赵青麦面带笑意道,“我如果不纵容你,你就会永远爱我一个人吗?”
陈卓笑着反问,“我如果说会,你会相信吗?”
赵青麦摇了下头,“以后那么长,谁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我连自己都不敢保证会不会一直这样爱你。”
面对这样一个无比清醒的人,陈卓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关掉风机,郁闷道,“有些事情本来很美好,被你一说,我心里乱糟糟的。”
赵青麦面露一丝歉意,还主动在陈卓的脸上亲了一口。
接着,她躺到了床上,陈卓就抓着她的手,在床边坐着。
二人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赵青麦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也逐渐均匀。
陈卓没有着急走,又坐了几分钟,等赵青麦彻底熟睡,他才悄悄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