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金州耕地不足,自产粮食极为稀少,缺口的粮食和物资都必须通过汉水从襄阳或汉中输入。
而襄阳在安从进手上,显然不会对金州进行支援,至于汉中就更别说了,金州的上下游都已经被人为切断。
因此我们包围金州甚至不需要切断汉水粮道,也不需要如同传统围城那般派上万人把金州城堵的严严实实,只要派一支两三千人的兵马堵在金州城外等城内粮尽即可,就凭金州城内这点人绝对掀不起任何风浪。
相比之下强攻绝对是下下之策。”马凉说道。
“不错。”
许安思索了一番,对着马凉点了点头道“我们打金州的第一目的是威慑伪晋,让他们不敢轻易对成德镇动兵,至于是否拿下金州本就是次要的,如果亏本拿下金州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你这办法确实是最为合适的。
而这田武也是我大唐旧将,昔日也只是迫于形势投降了伪晋,并非石敬瑭嫡系,可以先派人尝试劝降。
若是田武肯献城投降自然是最好,但要是其坚决负隅顽抗,那就按照你的办法,本帅会在金州留下三千兵马看住金州城内的晋军,并派人拿下的金州各县以及各个关键关口。
至于其他兵马则暂时撤回山南西道和商州。”
“尊令。”众将起身领命。
……
“大帅,张侍郎回来了。”
散会之后,作战室内,正当许安琢磨着派谁前往金州城当说客之时,一名亲兵进来向他禀报。
“哦,快让他来见我。”许安闻言一喜,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片刻之后,张靖来到中军作战室,对着许安行礼道“下官张靖参见王爷。”
“张侍郎免礼,这一趟辛苦了。”许安上前扶起风尘仆仆的张靖,开口慰问。
张靖连忙谦虚道“王爷严重了,为朝廷效力乃是下官的本分,何来辛苦。”
许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之后开口问道“张侍郎,此行前往襄阳,安从进是何态度?”
“回王爷,幸不辱命,安从进已经答应帮我们看着威胜镇。不过王爷进展神速,下官还没出使回来就已经兵围金州城,怕是再过几天金州就会成为我大唐治下,怕是也不需要安从进相助了。”张靖笑着说道。
不过随即他又露出了些许忧虑之色“不过王爷,安从进此人颇为狂傲,下官与他此番接触,此人常常出言不逊,对监……呃,对我大唐常有不敬之语,完全无半分人臣之礼
我观此人绝非安分之人,未来与我大唐是敌是友殊难预料。”
但许安闻言却是不甚在意道“这安从进要是个安分之人就不会想着造反了,不奇怪。至于他以后如何我们现在管不着,只要他现在能为我大唐所用就行。”
说罢许安摆了摆手道“先不管他了,我这里正好又有一个任务,需要张侍郎冒险走一趟。”
“还请王爷吩咐,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靖闻言立马郑重道。
许安笑着说道“其实风险也不会太大,毕竟对面都这种形势了,只要不是疯了肯定不会对使者动手,无需张侍郎赴汤蹈火,张侍郎乃是我朝首屈一指的纵横家,要是真的九死一生,本王也不会让张侍郎前去冒险。”
“还请王爷吩咐。”张靖说道。
许安点了点头,开口道“事情是这样,金州城的地形易守难攻,若是强攻的话即便能够攻下我军也会死伤惨重。
本王不愿意士兵们伤亡过多,便想着若是能够劝降金州城内的守军,那自是皆大欢喜。
而金州防御使田武乃我大唐旧臣,昔日也是随大势归降伪晋,并没有主动做过对不起我大唐朝廷之事,不是没有劝降的可能,因此本王想拜托张侍郎往金州城内走一趟,劝降田武。”
“明白了,属下定全力以赴。”张靖闻言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
金州防御使田武此刻正在巡视城防,虽然金州城地势足够险要,但他手上毕竟只有不到一千的常备军,而唐军又拥有火器这种攻城利器,一个不留意还是可能被攻破的,没看到连洵关这种险关也只坚持了几天,因此他丝毫不敢松懈。
就在此时,突然看见城外道路上来了一队人马。
就这几个人显然不可能是来攻城的,田武的目光当即盯着他们,想看看他们的来意。
片刻之后,这队人来到城墙一箭之地附近停下,随即从中骑马跃出一人来到城墙下对着上面大声喊道“我们是唐军使者,请见金州防御使田将军,烦请通报一声。”
来人一连喊了三遍,田武在城墙之上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守城的将领匆匆跑了过来,向田武请示该如何回应。
田武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让人进来。”
“是。”
守城将领领命之后当即大声向下面喊话传达田武的意思,随即城门便打开了一条缝隙。
张靖见状当即率领手下进入城中。
不一会儿,田武回到了刺史府,思索了一番没有直接召见张靖等人,而是先召来了自己的几名心腹进行商议。
防御判官听说唐军来使,当即说道“大人,唐军这个时候派人前来,如果下官猜的不错,最大的可能就是来劝降的。”
田武点了点头道“本官也是这么想的。”
随即便没了下文。
他的几名心腹见状对视一眼,防御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众人皆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就在此时,他的牙兵统领都押衙开口问道“防使,若是唐军真劝您投降,那您是否要答应?”
“莽夫。”
听到这名都押衙的询问,在场其他人心中不禁同时吐槽了一句。
就算防御使大人真的打算投降,那也不能问的这么赤裸裸啊,简直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不过这莽夫问问也好,正好看看防御使大人是什么态度。
而田武此时则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不过随即隐去,缓缓开口道“这唐军使者前来的目的究竟是何,如今尚不清楚。
不过如今唐军大军压境,正好借这使者之口探听探听唐军的意图和情况,因此见还是要见的。
不过既然要见,我们总得要有一个应对的章程,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