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创造了怪谈序列 > 第488章 最后通牒
    ......

    梁文的刀停在季白喉前三寸。

    玄色火焰贴着刀锋爬,离得近,皮肤都能闻到焦味。专案组的热成像枪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地下室只剩灰尘、血腥气,还有漏进来的雨。

    梁文歪了歪头,桃花眼眯起。

    “最后通牒,少年。”

    “你现在有两个选项。第一,乖乖配合联邦调查局执法。第二,被吾以帅到掉渣的姿态按在地上配合。”

    季白没理他。

    黑伞横在身前,刚好挡住女厉鬼半个身子。伞沿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伞骨滑下,落到地上,混进血里。

    “让开。”

    还是那两个字。

    短,硬,没有商量。

    梁文叹了口气。

    “现在的小朋友,一个比一个叛逆。你这是逼吾加班。”

    上方一名特勤压低嗓子:“梁队,目标危险等级上调,是否允许封锁型收容物投放?”

    梁文头都没回。

    “等。”

    “可他刚刚徒手打穿了B级共生物。”

    “我没瞎。”

    梁文盯着季白,刀锋稳得出奇。

    他看得很清楚。

    这个少年身上没有寄生痕迹,没有常规御诡者那种诡异波动,也没有规则展开前的污染征兆。

    干净得离谱。

    偏偏又强得离谱。

    这事就有点不讲武德了。

    梁文咧了咧嘴,忽然来了兴致。

    “问你个问题。”

    “没人教,你是怎么把诡异道具玩到这个程度的?”

    季白抬眼。

    “你查户口?”

    梁文乐了。

    “哟,还会顶嘴。行,说明精神状态不错,适合带回去做笔录。”

    季白没接茬。

    他怀里的女厉鬼抖得更厉害,灵体裂纹在封印解除后愈合得很慢,肩背位置还残留着被苦痛拔骨钳折磨后的规则伤痕。她本能地往伞下缩,连头都不敢抬。

    季白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可再抬头时,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变了。

    不是杀气。

    比杀气更冷。

    梁文眼皮一跳,手里的刀往前压了半寸。

    “别动。”

    季白问:“她犯了什么罪?”

    梁文一怔。

    “什么?”

    “你们抓她,凭什么。”

    这回,轮到专案组里有人先忍不住。

    “她是厉鬼!”

    “厉鬼还要什么凭什么?能保留自我意识的厉鬼危险度更高,一旦失控,整片街区都得陪葬!”

    季白转过头,看向说话那名特勤。

    “但她生前是人类,要是她是你女朋友呢?或者你妈?”

    “而且,你们为什么等我杀了人才下场?”

    “如果他们真的做的是对的事情,为什么不保护他们而是把他们当弃子和诱饵?”

    那名特勤噎住。

    空气卡了一下。

    梁文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啧了一声。

    说白了,血手这群人渣,本来也是专案组钓鱼的饵。

    只是这话不能摆上台面。

    摆上来,太难看。

    梁文抬起刀,刀尖轻轻一震,玄焰窜高半尺。

    “少年,联邦流程有时候很烂,我承认。有时候烂得让我都想给写流程的人一刀。”

    “但你私设渡口,收容厉鬼,袭杀猎鬼者,今天还当着我的面搞非法劫货。”

    “站在我这个位置,不抓你,明天魏公能把我头拧下来当茶壶盖。”

    季白面无表情。

    “那你来。”

    梁文眼睛亮了。

    “好。”

    话音刚落。

    刀落。

    这一刀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玄色火焰顺着刀身往前压,连地面残留的血水都被烤得冒白汽。刀锋切开雨幕,直奔季白肩颈。

    季白没退。

    右臂衣袖骤然绷紧,手臂肌肉往上鼓起,青筋一条条凸出,手背上的特制金属手套摩擦出刺耳尖鸣。

    然后。

    一拳,硬砸刀锋。

    铛!

    地下室里金铁碰撞的回震猛地荡开。

    火星乱溅。

    黑炎竟被拳风硬生生震散了半边。

    梁文脚下往后一滑,整个人被那股反冲顶得退了三步,长刀差点偏出手心。

    专案组全员看傻了。

    “我靠!”

    “徒手接梁队的黑炎刀?”

    “这还是人?”

    梁文稳住身形,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刀,又抬头看季白,整张脸都兴奋了。

    “好好好。”

    “这才对味!”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中二病当场复发,笑得像捡到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没有寄生,没有共生,也没有调查局的制式训练痕迹。”

    “你玩的不是御诡,是控械。把诡异道具当外置器官用,把规则当肌肉记忆喂出来。”

    “啧,野生天才啊。”

    “深渊赐予吾的劲敌,果然有点东西。”

    季白懒得听他念词。

    他只扫了一眼四周。

    上方垂降的特勤已经分散成三角站位。

    地下室出口被两件封锁类收容物堵死,角落里还有人在布线。几枚银白色金属桩插进墙壁,细小的蓝白纹路往中间延伸,明显是在搭认知干扰网。

    再拖五秒。

    再多五秒。

    别说带着女厉鬼脱身,连地下排水口都要被封。

    季白抱紧身后的女厉鬼,呼吸没乱,眼底却冷得吓人。

    梁文察觉到不对,刀锋一横。

    “封锁组,提速!”

    “别让他跑了!”

    数道收容物的封锁辉纹同时亮起,地面、墙体、天花板,三面呼应,整个地下室被压得发闷。女厉鬼发出压抑的痛哼,灵体边缘开始不稳。

    季白低头,把伞往她头顶压了压。

    “闭眼。”

    女厉鬼怔住。

    “什么?”

    “现在。”

    她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秒,季白动了。

    不是后撤。

    不是突围。

    而是朝着梁文正面撞了过去。

    梁文先是一愣,随即抬刀迎上。

    “来得好!”

    刀身一转,玄焰卷起半弧,专冲季白肩膀斩去。这一刀梁文收了三分,不是留情,是怕真把人切没了,回头没法交差。

    季白没躲。

    任那一刀擦着肩头掠过去。

    衣料当场焦黑,皮肉翻卷,血气混着焦糊味扑出来,刺激得人鼻腔发紧。

    可借着这股前冲的力,他的速度反而更快。

    快得离谱。

    梁文瞳孔一缩,刚想变招,季白已经从他身侧切了过去,直奔地下室中段。

    “拦住他!”

    特勤吼出声。

    三支封锁枪同时开火。

    白色束带交错压来。

    季白单手撑伞,黑伞旋出半圈,把正面两道束带拨偏,第三道封锁带擦着他小腿掠过,拉出一道血口。

    他连头都没回。

    目标不是门,也不是通道。

    而是地下室核心承重柱。

    梁文看清位置,心里咯噔一下。

    “草!”

    “全员撤承重区!他要掀房子!”

    没人想到,季白会这么疯。

    这已经不是突围了。

    这是直接掀桌。

    季白冲到承重柱前,手中黑伞由撑转收,伞柄倒扣在掌心,脚步沉下,腰背发力。

    第一下。

    横扫。

    空气被硬生生抽出一声爆鸣,伞身抽在混凝土柱面,整根柱子当场裂开大片白纹。

    第二下。

    再扫。

    钢筋弯折,灰粉乱飞,混凝土块大片剥落。

    第三下。

    季白手臂肌肉鼓到极限,肩背拧转,连带全身力量一并贯出去。

    咔嚓!

    承重柱拦腰断裂。

    不是裂,是断。

    七层修理厂上方传来连续震颤,墙面、地板、天花板,裂纹疯狂蔓延。灯管全灭,排风机脱落,整片空间像被人从中间生生撕成了两截。

    专案组全炸了。

    “撤撤撤!”

    “二楼塌了!”

    “设备保护!把人带出去!”

    大块混凝土从头顶砸落,梁文骂了句脏话,黑炎长刀猛地上撩,玄色火焰在半空铺开,硬扛住一整面掉下来的水泥板。

    “妈的,你是真疯!”

    季白没回应。

    他已经抱起女厉鬼,转身冲向角落最阴的那处排水管道。

    那里原本有道厚铁栅栏。

    季白抬伞,伞尖一送,铁栅栏整片外翻。接着一脚踹开,锈蚀金属直接飞进管道深处。

    上方监控线路被落石砸断,最后一点红灯彻底熄灭。

    尘土卷着雨水往里灌。

    梁文一边护着最近的三名特勤后撤,一边冲他吼。

    “小子!”

    季白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

    梁文隔着坍塌和烟尘盯着他,额前湿发散下来,脸上被灰扑了一层,狼狈得要命,偏偏刀还横在头顶替队员挡着落石。

    “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下次。”

    “你的藏身处我也会找出来。”

    季白看着他,言简意赅。

    “那你来。”

    说完,抱着女厉鬼纵身跃入排水主管道。

    黑影没入地下河,水花一卷,人便没了。

    只剩铁栅栏轻轻晃动。

    梁文气笑了。

    “行。”

    “真行。”

    片刻后,修理厂主体彻底垮下来一半。

    尘灰散去,专案组开始清点伤员。所幸梁文反应快,提前喊了撤离,几个被砸伤的都是轻伤,没出人命。

    小刘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抱着热成像平板,人都麻了。

    “梁队,这还抓个屁啊,监控全废,地下河支流又多,追踪器也没来得及打上。”

    梁文收刀,甩了甩手臂上的灰。

    “谁说没收获。”

    他走到承重柱废墟边,蹲下身,从一块碎裂水泥旁捡起半片沾血的布料。

    灰色的。

    内衬材质。

    边角处,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药味,不是医院消毒水,更像廉价止血粉和旧纸页混在一起的气息。

    梁文从口袋里摸出镊子,把碎布片夹起来,对着头顶漏下来的雨看了看。

    桃花眼里,玩味一点点浮上来。

    “有意思。”

    小刘凑过来:“能验出什么?”

    “很多。”

    梁文站起身,把布片装进证物袋,顺手抹了把脸上的灰。

    “比如这小子平时混哪,接触过哪些收容材料,衣服洗没洗干净,止血粉是不是黑市货。”

    小刘吸了口凉气。

    “那咱们现在......”

    梁文把证物袋揣进怀里,长刀一转,扛到肩上。

    “回去开会。”

    “顺便给魏公上报。”

    雨还在下。

    地下河深处,谁也看不见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顺着水流轻轻漂过,撞在生锈管壁上,又慢慢滑远。

    像是谁遗落的一张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