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

    不如——”

    他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花蛇后背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整个人差点从墙根弹起来,

    “别别别!

    各位大哥!不要啊!

    我现在可是跟你们一伙的!

    而且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李湛弹了弹烟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

    你一个拉皮条的马夫,现在满城都在抓你,你有什么用?”

    花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声音稳住。

    他知道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面试开始了。

    “大哥,

    现在全城戒严,你们几位都是外地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花蛇语速极快,生怕被打断,

    “就比如你们选的这个城中村,看着龙蛇混杂好藏身,其实最不安全!

    这里的房东为了拿好处,

    早就把租客的信息透给辖区派出所和乔家的外围小弟了。

    只要乔家发话,最先被地毯式排查的就是这种地方!”

    看到李湛没有打断他,花蛇咽了口唾沫,抛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沈阳黑白两道的规矩,我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什么地方是他们的灯下黑!

    还有最关键的——

    大哥,

    我平时做的生意,就是经常从俄罗斯那边弄‘尖货’姑娘过来。

    这行当见不得光,

    所以我这几年花重金,自己偷偷蹚出了两条去中俄边境的绝密暗线!

    这两条线非常小,根本不走那些大蛇头的关口,乔家的人绝对盯不上!”

    听到这里,

    李湛、水生和大牛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确实,在封城的情况下,

    一个熟知本地地下生态、且手握独立撤离路线的地头蛇,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正当客厅里沉默下来的时候,间的门被推开了。

    安娜走了出来,

    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眉头锁得很紧。

    “麻烦大了。”

    安娜看着李湛,沉声说道,

    “我刚联系了接应的暗线。

    乔家那个叫阎彪的地下大总管,直接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江湖追杀令。

    现在整个沈阳和周边的地下网全疯了,

    所有的大蛇头、黑市车队、甚至是废弃的野码头,

    要么被重金砸下,要么被乔家的枪口逼着配合。”

    安娜掐灭了烟头,语气凝重,

    “我那条线的蛇头已经被乔家的人盯死了,根本动不了。

    原定路线,彻底废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锤,让屋里的空气再次降到了冰点。

    正规路线被警方封死,大型黑道暗网被乔家接管。

    他们现在,真的是瓮中之鳖了。

    李湛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地上的花蛇。

    花蛇那条见不得光的小线,成了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你是个聪明人。”

    李湛走到花蛇面前,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你拿什么保证,

    在乔家这种地毯式的封杀下,你那条小水沟还能过得了船?”

    花蛇急切地表态,

    “大哥!

    我那条线是单线联系的几个边缘跑山人,乔家的高层根本看不上那种泥腿子路数。

    但我现在确实不能百分百打包票,我得打个电话验证一下!”

    李湛站起身,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他知道,花蛇现在是破局的关键。

    但要在这个满是背叛的地下世界里,把身家性命押在一个拉皮条的混混身上,

    就必须让对方彻底交出灵魂,斩断他所有的退路。

    李湛看了看焦急的花蛇,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昏迷的乔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