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中那几个小时的安全空窗期,已经荡然无存。
瘫软在沙发上的乔振海虽然被封着嘴,
但听到这满城呼啸的动静,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芒,
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绝对是父亲发动了整个沈阳的力量来救他了!
而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花蛇,脸色则是在煞白与亢奋之间来回变幻。
作为在这个城市下水道里钻了十几年的地头蛇,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种动静意味着什么——
沈阳的黑白两道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规的出城路线绝对是一条死路。
花蛇的眼神死死盯着窗边李湛的背影。
他咽了一口唾沫,心脏狂跳不止。
也许,决定自己生死的那个机会,来了!
......
李湛敏锐地捕捉到了乔振海眼中闪过的那抹亮光。
他迈步走到沙发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以为看到了希望的乔家大少。
他俯下身,眼神如刀般刺进乔振海的瞳孔里,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
就算我真的被困死在沈阳逃不出去,
我向你保证,第一个被剁碎了垫背的,绝对是你。”
乔振海眼中的亮光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恐惧。
但他连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
李湛一记凌厉的手刀已经精准地劈在了他的颈动脉窦上。
乔振海双眼一翻,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李湛站直身子,重新走到窗前,凝望着远处的夜色。
大牛站在茶几旁边,两只粗糙的大手绞在一起,
脸上的表情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师兄……我……”
他声音瓮声瓮气,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不是他被警车追得耽误了这一个小时,他们现在已经在出城的路上了。
李湛转过身,
看着这个从老家一路跟到东莞、又从东莞跟到曼谷的同村师弟。
他什么都没说,走到大牛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大牛,事情已经发生。
别老想着这些了。
任何计划都有意外。
这事不怪你。
况且——”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我们还没输。”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烟盒,
给水生扔了一根,给安娜扔了一根,然后自己叼上一根。
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在昏暗的客厅里跳了跳,三缕青烟先后升起来。
“安娜,
马上联系你的暗线。
问他们之前定的路线还能不能用。”
安娜点了下头,把烟叼在嘴里,拿着手机进了里间。
李湛深深吸了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来,目光透过烟雾看向水生和大牛。
“现在的情况,
大牛和花蛇肯定都暴露了。
大牛被警车追了半小时,又在现场露了脸,
警方很快就会通过沿途的监控拿到他的影像。
花蛇更不用说——
乔家现在估计已经把全城的夜场翻了个底朝天,正在到处找他。
所以我们之前的计划——
让乔家把这几起袭击全部算到盛世酒店那伙雇佣军的漏网之鱼头上,已经不成立了。
对方现在知道还有另一拨人在城里。
我们的底牌被翻了一半。”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还蹲在墙角的花蛇。
水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