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至少有三个人。”

    “不止。”

    乔问天的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江面,

    “酒店那批雇佣军只是烟雾弹。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局,故意让那帮老毛子去送死,把我们稳住。

    等我们在盛世酒店收网、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他们另外几组人同时动了手。

    长林、安邦、振海——

    三个目标,三个方向,同时下手。

    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三地同时遇袭,

    至少需要三个行动组,每个组至少一到两人,外加外围接应。

    总人数不会少于六到八个。”

    他看着乔振杰,

    “振海的别墅那边,现场怎么样。”

    乔振杰翻开勘查报告。

    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大厅和电梯的安保都没事。

    顶楼休闲区的两个贴身保镖被近距离击杀,正中眉心,手法专业。

    三个女人被反锁在里间,已经问过话了——

    她们说对方是一男一女,女的持枪击毙了保镖,男的直接扑倒了振海。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毛发。

    另外,那个送货的马夫连人带车都不见了。

    那人我查过了,客人都叫他‘花蛇’。

    在沈阳夜场圈子里混了七八年,专门给高端客户供姑娘。

    这些天一直都是他在给振海送货。

    今晚他送的那批姑娘是临时从不同场子凑的,彼此不认识。

    对方应该是在半路上截住了他,扮成送货的女郎混进去的。”

    他合上报告。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自己说的话太重会把什么东西震碎,

    “振海哥的尸体没找到。

    现场也没有搏斗的血迹。

    我估计,

    人应该是被绑走了。

    他们绑走振海,肯定另有所图——

    要么是做人质,要么……

    是为了谈条件。”

    说到这,乔振杰微微前倾身子,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伯父,

    按照现场那几个陪酒女的口供,花蛇把人送上楼的时候,是晚上不到九点。

    满打满算,这帮人得手后离开,到现在最多也不过一个半小时。

    他们是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发起的袭击,

    事后必然还要找个隐蔽的地点进行汇合、换车。

    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大活人作为累赘。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移动速度绝对快不了!

    伯父,他们走不远,现在肯定还没出沈阳的地界!

    只要现在立刻撒网,

    我们完全有机会把他们死死堵在城里!”

    阎彪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乔振杰,没有插话。

    对方这招真是够歹毒。

    绑人,意味着对方要的不只是命,是筹码,是让乔家投鼠忌器的枷锁。

    而乔振海是乔问天的独子,

    这件事最终怎么定调,只能由乔问天自己开口。

    乔振杰说完就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法,是不能说。

    堂兄失踪,父亲遇害,

    他比谁都急,比谁都想抓住那伙混蛋。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是乔安邦的儿子,不是乔问天的儿子。

    这个时候,

    他要是建议伯父不救,

    传出去就是不仁不义,以后在家族里没法立足;

    要是建议伯父倾尽全力去救,

    万一把乔家拖进坑里,他就是家族罪人。

    所以他只能把事实摆在桌上,然后闭嘴。

    所有人都在等乔问天开口。

    乔问天看着桌上那份勘查报告,看了很久。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然后慢慢把杯子放回碟子里,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