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问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紧绷了多日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下来。

    “不管是谁派来的,全歼了就好。

    这次的局,你和长林布得很完美。”

    乔问天抿了一口茶,沉声叮嘱道,

    “剩下的扫尾工作就交给市局去办吧。

    借着警方的势,把外围再犁一遍,务必确定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大哥放心,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这次一定完美收官。

    等……”

    乔安邦话还没说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对乔问天说道,

    “是振海打来的。”

    “他估计是看新闻了,心里没底。”

    乔问天放下茶杯,

    “你跟他交个底吧,免得这小子胡思乱想,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乔安邦点点头,按下了接听键,

    “喂,振海。”

    “二叔,

    盛世大酒店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在那边剪彩?”

    电话那头,乔振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躁。

    “别慌,

    那是二叔给你找的替身。”

    乔安邦靠在太师椅上,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我早料到李湛那小畜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花钱雇人来生事。

    今晚这个局,就是专门为了引蛇出洞。

    现在鱼已经进网了,那个替身替你挡了子弹,来犯的杀手也被咱们全歼了。”

    “原来是这样……”

    乔振海在那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振海,你还得再委屈两天。”

    乔安邦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大头已经被掐死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天你还是继续待在别墅里,哪也别去。

    等警方那边确定彻底安全了,你再出来活动。

    另外,东莞那边,龙爷和罗文辉今晚也已经动手了。”

    “好,二叔,我明白了。

    你们放心,这两天我继续在家待着哪也不去。”

    乔振海挂断电话,脸上那抹残存的惊慌瞬间一扫而空,取

    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病态的张狂与得意。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独眼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李湛啊李湛……

    你他妈还真是阴魂不散。”

    乔振海仰起头,犹如一个胜利者般喃喃自语,

    “没想到你伤成那样,还敢砸钱请老毛子来东北弄我。

    可惜啊,你想得太简单了!

    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越想越兴奋,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哼,你想弄我?

    今晚一过,你的东莞大本营就得被人连根拔起!

    等你一无所有了,老子过两天就派人去泰国,在病床上把你的管子一根一根拔下来!

    哈哈哈......

    还好上次你命大没死,不然老子还没机会亲手报这个仇!”

    乔振海心情大好,端起高脚杯,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站在门口的一个心腹保镖看了看手表,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请示,

    “大少爷,

    您看……今晚,还需要夜总会那边‘送货’过来吗。”

    “送!为什么不送?!”

    乔振海猛地转过身,独眼里闪烁着亢奋的淫邪之光,大声笑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

    李湛的人死绝了,他的老巢也快没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没酒没肉?

    通知下面的人,让车照常开进来!

    还有,告诉那边的妈咪,前几天那几个我都玩腻了,今晚给我换一批新货!

    挑最烈、最水灵的送过来,少爷我今晚要好好庆祝庆祝!”

    “是,大少爷!”

    保镖低头领命,退到一边去打电话安排。

    乔振海重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惬意地坐回了沙发上。

    整个别墅依然被保护得像个铁桶,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此刻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