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让你,按原计划行事!”
“知道了,
继续盯着罗文辉的老巢,别断了线。”
铁柱声音沉稳,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反手将三菱刺利落地插回战术绑腿的刀鞘中。
时候到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行动。
经过半年战术淬炼的大脑,此刻异常冷静。
他很清楚,罗文辉的主力虽然已经出发,
但这会儿绝对还不是他们现身“偷家”的最好时机。
兵法里讲究一个时机。
现在罗文辉的车队刚上国道,随时都能掉头回援。
如果现在动手,一旦走漏风声,
对方的大部队杀个回马枪,他们这五十号人就会陷入被两面夹击的绝境。
真正的机会,
是在罗文辉的部队彻底跨过边界、在长安镇和阿旺的伏击圈正式绞杀在一起、打得红了眼的时候。
只有当那条出征的恶狼彻底陷进东莞的泥潭里拔不出腿时,
才是他铁柱在这边一刀捅穿对方心脏的绝杀时刻!
铁柱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他并没有拉开窗帘,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开一条细不可察的缝隙。
城中村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楼下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芒,
几个穿着暴露的站街女正在巷子口招揽着过往的打工仔。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市井、庸俗且生机勃勃,
没人知道,头顶这栋破宾馆里,正潜伏着几十头即将出闸的猛虎。
铁柱在脑海中,
将罗湖区那家作为罗文辉大本营的“金碧茶楼”的内部结构图,以及撤退路线,
如同放电影般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纰漏。
随后,他重新走回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几个内部短号。
“通知各个房间,都把家伙带好,鞋带系死。”
铁柱的语气冷硬得像是一块生铁,
“十分钟后,
让各队的小队长,全部到我房间来开会。准备干活了。”
挂断电话,铁柱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模糊的夜色。
起码还有一小时的时间,
他要在今晚的这把火彻底烧起来之前,
把每一个突击的战术细节,
犹如钉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每个小队长的脑子里。
......
与此同时,
一百多公里外的广州番禺。
同样是一片鱼龙混杂的城中村,同样是一间昏暗破旧的廉价旅馆。
黑仔正半躺在掉皮的沙发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蝴蝶刀。
跟铁柱那份如山般的沉稳不同,
黑仔身上透着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毒蛇般阴冷嗜血的暴戾。
他和铁柱一样,都在莞城养了两个月的伤。
这几个月李湛他们在曼谷、香港大杀四方的时候,
他和铁柱只能在训练基地不断的锤炼自己。
这次老周让他带队行动,那可是把他高兴坏了。
但他也明白,这次绝对不能有什么闪失,不能给师兄丢脸。
昨天下午接到任务后,
他就带着手底下这五十多号人马,在这间破旅馆里埋伏了下来。
“嗡——”
旁边一个小弟接完电话,神情亢奋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黑哥,蒋哥那边的眼线来信了。
龙爷手底下的关飞和疯狗强,带着三百多号主力刚刚发车,直奔咱们东莞去了。
这广州老巢,现在全空了!”
“啪!”
蝴蝶刀在指尖瞬间收拢,被黑仔一把死死攥在掌心。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扭了扭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