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草坪外围至少埋了三个暗哨,

    一个在车道入口的假山石后面,

    一个在别墅东侧的废弃花房里,还有一个在别墅北面那棵老松树底下。

    换班时间两个小时一轮,下一轮是晚上八点。

    他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安娜,声音压得很低,

    “安保很严。

    墙太高,上面有刀片网,翻不进去。

    门口有岗,楼顶有人,外围还有暗哨。硬闯不可能。

    这小子要是每天这么缩着,还真不好弄。”

    安娜接过望远镜,半蹲在土坎后面,快速扫了一遍别墅外围。

    她今天把黑色短发扎成了个紧贴头皮的低马尾,

    穿着一件深绿的紧身短袖,外面套了件和伪装衣一样的枯叶色外套。

    她放下望远镜,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眉头微微一动,把手机屏幕递到李湛面前。

    “盛世那边刚结束。

    情报资料里的乔安邦、贾长林,还有那个乔振海,

    三个人居然全部出席了,甚至还一起站在台上面对媒体剪了彩。”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李湛闻言,脸色倏地一沉,豁然转过头,

    “都出席了?”

    按照常理,既然是设局钓鱼,

    真正的核心大人物绝不可能轻易把自己暴露在不可预知的危险之中。

    “有照片吗?”

    李湛沉声问道。

    “有。

    那边暗线假扮成受邀的记者,在台下拍的。”

    安娜迅速翻开手机盖,

    调出一张虽然像素略显模糊,但足够看清人脸的现场照片,递了过去。

    李湛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清楚。

    照片里,

    乔安邦笑意盈盈,贾长林阴鸷警惕,

    而夹在他们两人中间的,

    是一个穿着高档西装、戴着宽大墨镜、身材与乔振海极其相似的年轻男人。

    无论是脸型轮廓,还是站立的姿态,确实能以假乱真,

    骗过台下那帮领导和媒体绝对绰绰有余。

    但,替身瞒得过天下人,却绝对瞒不过李湛。

    两年前李湛亲手用刀尖挑瞎了乔振海的一只眼睛,

    甚至连乔振海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容,都深深刻在李湛的脑子里。

    照片里这人的气场里透着一股心虚的僵硬,根本没有乔大少爷那种骨子里嚣张跋扈的乖戾。

    只看了一眼,李湛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冷笑。

    “假的,是个替身。”

    李湛将手机还给安娜,

    “乔安邦和贾长林这两只老狐狸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居然亲自出席给这个替身站台。

    看来,他们是为了增加这个局的可信度。

    毕竟他们心里也清楚,

    如果今天有敌人摸进会场,第一目标肯定是冲着乔振海去的。”

    “替身?”

    安娜湛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那怎么办?

    那帮俄罗斯雇佣军现在已经在外围就位了?”

    李湛转过身,

    看着安娜那副担忧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烈。

    “怎么办?”

    他冷笑了一声,

    “那不是挺好嘛!

    我刚才还在担心,咱们这位乔大少爷要是死活不敢现身,这出戏该怎么往下唱。

    现在既然他们主动把‘乔振海’送上了戏台,那是不是真的,还重要吗?”

    李湛指了指那部手机,目光灼灼地盯着安娜,

    “你现在立刻给那边的暗线回信,让他想办法通知那伙老毛子——

    告诉他们,今晚的终极目标,就是那个在乔安邦身边戴墨镜的‘乔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