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微笑,把剪彩的流程走完。

    等晚宴一结束就没你事了,你拿钱走人,下半辈子去南方逍遥。

    要是现在露出破绽把人吓跑了,不用别人动手,我先活埋了你。”

    被贾长林这么一敲打,替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僵硬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还算自然的笑容。

    “吉时已到,

    请各位领导、嘉宾,剪彩!”

    随着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

    乔安邦、贾长林以及那位强装镇定的替身,跟着几位领导同时剪断了面前的红绸。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礼炮齐鸣。

    盛大的剪彩仪式顺利结束。

    乔安邦熟练地切换回那个长袖善舞的商人角色,

    转过身,热情地握住一位副市长级别领导的手,

    “王市长,

    今天真是辛苦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里面备了薄酒,您看……”

    “安邦啊,酒我就不喝了。”

    副市长笑着拍了拍乔安邦的手背,官腔打得滴水不漏,

    “下午市里还有个重要的会,

    我能来剪个彩,也算是对你们乔家在咱们市投资建设的支持了。

    祝你们生意兴隆啊。”

    “那是那是,正事要紧。

    长林,替我送送王市长。”

    乔安邦心领神会,并没有过多挽留。

    到了这个级别的领导,在这种场合露个脸给足面子已经是极限,

    自然不可能留下来跟一帮社会上的人推杯换盏,

    一旦出点什么乱子,谁也担不起这个政治风险。这也是规矩。

    几位市级的主要领导在秘书的簇拥下相继乘车离去。

    而剩下的那些区里的一些领导、乔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以及各路有头有脸的江湖宾客,则在乔安邦和迎宾小姐的热情指引下,

    有说有笑地涌入了盛世大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

    准备参加接下来那场规模浩大的答谢晚宴。

    乔安邦站在大堂的旋转门前,

    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

    戏台已经搭好,看客也已入席。

    接下来,就等暗处的鬼,来敲门了。

    ——

    傍晚的沈阳,天色暗得很快。

    棋盘山一处别墅区坐落在城郊一片起伏的缓坡上,

    周围是大片的白桦林,晚风从林子里穿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凉意。

    这片别墅区是乔家早年开发的高端地产,

    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乔振海那栋在最深处,

    独门独院,背靠山体,只有一条私家车道通进去。

    李湛趴在南面那片白桦林边缘的一处土坎后面,手里端着一架俄制高倍夜视望远镜。

    他身下垫了块防潮布,身上披了件和枯叶同色的伪装衣,

    整个人和身下的灌木丛几乎融成一体。

    镜头里的别墅亮着灯。

    三层俄式风格的花岗岩小楼,院墙很高,目测接近三米,

    墙头嵌着螺旋刀片刺网,在暮色里泛着冷灰色的光。

    正门是电动铁栅栏门,

    门柱上装着两个球形监控探头,一个对着车道,一个对着门口。

    栅栏门后站了两个穿黑色短袖的安保,

    腰间鼓鼓的,双手交叉搭在身前,站姿松散但眼神不散。

    楼顶天台上有个人影在慢慢踱步,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一明一灭,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打发时间。

    李湛把镜头压低,扫过别墅外围的那片人工草坪。

    刚才趴下之前,安娜的人已经跟他确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