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

    乔问天冷哼了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们都在等,等咱们和李湛真正闹出点动静出来。

    等过了今晚,

    李湛在东莞的基本盘一动,我看他们那张安稳的椅子还能不能坐得住。”

    提到东莞,乔问天的眼神锐利了几分,

    “南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今晚就动手。”

    乔安邦放下筷子,语气笃定,

    “向家那个老头子,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跟周振国在南粤斗了一辈子,谁也压不住谁。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周家势弱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那个广州的龙爷,说白了就是向老头手里牵着的一条狗。

    现在主人解了狗链子,

    今晚的东莞,肯定有一场好戏看。”

    乔问天听完,微微仰起头,

    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几千公里外那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原本紧绷的脸庞,此刻却没来由地浮现出一抹疲态。

    这股疲态,不是因为江湖厮杀,而是因为他的儿子。

    “振海这两天怎么样?”

    乔问天忽然问道,

    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枭雄气度,多了几分作为一个老父亲的无奈。

    乔安邦愣了一下,苦笑道,

    “还是老样子。

    为了不让他露出破绽,

    酒店那个局咱们没告诉他,只是让他这两天待在别墅里哪也别去。

    哪知道这小子憋不住,

    每天晚上都让人从外面往别墅里送女人,夜夜笙歌,动静闹得不小。”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问天盯着桌上的茶杯,眼神逐渐变得阴郁而痛心。

    “两年前,

    自从他那只眼睛被那姓李的小子废了之后,这小子的性子就彻底变了。”

    乔问天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沧桑,

    “以前他还算个有城府的接班人,

    现在却变得乖戾、暴躁,除了在女人肚皮上找点存在感,什么正事都听不进去。”

    乔安邦听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乔振海是乔家唯一的独苗,那只瞎了的眼睛,

    不仅是乔振海心里过不去的坎,更是整个东北乔家被李湛钉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大哥,您别太忧心。”

    乔安邦轻声宽慰道,

    “等过了今晚,

    那姓李的一死,振海心里的这根刺拔了,他的心结也就解了。

    到时候,他会慢慢变回以前那个大少爷的。”

    乔问天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了。

    安邦啊,这次的事情了结之后,

    你托人去打听打听,看省内哪家有门当户对、八字合适的姑娘,

    赶紧给振海安排一门亲事。”

    乔安邦一怔,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这事我亲自去办。

    找个能管事、懂大体的女人拴着他,总比他在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强。”

    “对,就是要结婚。”

    乔问天端起茶杯,一字一顿地说道,

    “收收他的心,让他赶紧给我生几个孙子出来。

    他再这么没日没夜地瞎折腾,早晚得把身子骨给掏空。

    咱们乔家打拼了几十年的这份家业,绝不能断送在他手上。”

    “大哥放心,

    咱们乔家运势正旺,香火断不了。”

    乔安邦笑着举起茶杯,跟乔问天碰了一下。

    正午的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两兄弟吃着饭,

    话题渐渐从刀光剑影的江湖火拼,转到了家长里短、家族延续的琐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