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几百号好手全部分编完毕。”

    蒋文杰极有条理地回答,

    “刀片和铁棍下午已经分批用物流车送到了各处暗哨。”

    “好!

    咱们来个兵分两路,围点打援。”

    老周在视频里伸出两根手指,开始重新部署,

    “罗文辉从深圳过来,他的第一目标肯定是长安镇。

    长安是我们的发迹之地,是我们的大本营,也是离深圳最近的咽喉。

    只要长安丢了,我们的基本盘就塌了一半。

    所以,罗文辉的主力绝对会直扑长安。

    让阿旺带一队人马,明晚开始,

    全部化整为零秘密隐藏在凤凰城周边的各大地下车库和物流点,

    给老子死死扎好这个长安口袋!”

    接着,老周的手指移向了地图的北面。

    “至于广州的龙爷,他要带人进东莞,最佳也是唯一的必经之路,就是中堂镇。

    中堂是广州下东莞的第一镇,

    从增城压过来,只要掐死中堂的边界桥梁,龙爷的人马就得卡在江对岸。

    文杰,

    你现在立刻让黑仔带一队人马,借着夜色秘密潜伏进中堂镇。

    只要龙爷的广府打仔敢过桥,中堂就是他们的断头台!”

    “明白,

    一南一北,双线设伏。

    我明天会亲自去给阿旺和黑仔交代任务。”

    蒋文杰在记事本上快速记录着,神色冷峻而刚毅。

    他并没有急着做进一步讨论,而是合上了本子,缓缓转过身,

    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花姐。

    蒋文杰虽然如今执掌着东莞的具体事务,

    但他出身律师,极其注重规矩和分寸。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是臣,而花姐不仅是他老大李湛的女人,

    更在这座城池里代表着李湛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威。

    这种涉及整个东莞生死存亡的大事,老周可以定策,他蒋文杰可以执行,

    但最后代表李湛点头定乾坤的,必须是花姐。

    花姐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蒋文杰那副恭敬且询问的姿态,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她了解蒋文杰的聪明与懂事,

    对方给的不仅是一个态度,更是对李湛绝对的忠诚。

    她也清楚这种黑帮千人火拼的场面,不是自己擅长的。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放权给老周和蒋文杰去发挥。

    但此时此刻,她需要站出来,需要代表李湛给出坚定支持的态度。

    花姐并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

    她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低头给自己点了一香烟。

    青烟袅袅升起,她透过烟雾看了一眼地图。

    “我没什么意见,

    你和周哥定下的,就是我的意思。”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分量却沉甸甸的,

    “阿湛走之前跟我交代过,

    家里的事,你们两位定就行。”

    窗外,最后一抹暗红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

    长安镇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将楼下的街景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光影。

    蒋文杰推了推金丝眼镜,

    重新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中堂镇”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紧接着,他又把深圳罗湖的几处堂口,以及广州番禺的几个外围场子,一一做了标记。

    三个人隔着屏幕,对着地图开始逐一盘死细节——

    每个堂口带队的是谁、每支队伍放多少人、刀片和钢管怎么下发、暗哨的联络人是谁、万一被冲散了备用路线怎么走。

    花姐没有再多说话,

    只是安静地抽着烟,偶尔在资金和场子人员的调度上补充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