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面上大家平衡了这么多年,谁也掀不翻谁,

    但底下的刀子,可不认他向老头的正部级军功章!”

    林建业和周文韬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涌现出一抹明悟和狠辣。

    老爷子这一招太绝了。

    官面上各自牵制、各怀鬼胎,谁也动不了谁;

    但只要把官方的力量抽空,

    让广州龙爷、深圳辉叔那些老鬼直接对上东莞的恶狼,

    这胜负的悬念,可就由不得向家说了算了。

    “文杰,

    有一句话,你让明远今晚亲自去一趟凤凰城,当面转告蒋文杰。”

    林建业突然转过头,看着周文韬,声音低沉而透着无尽的杀伐决断,

    “告诉蒋文杰——

    明晚到后天晚上,放开了手脚给老子狠狠地打!

    不仅要把踩进东莞的爪子全给剁了,反击的时候,

    直接给老子反打回罗湖和番禺,把那两个老鬼的老巢给我连根拔起!”

    林建业的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冷酷,

    “向家想动咱们周家的基本盘,

    那咱们也就不用讲什么南粤的香火情分了。

    只要他们地下的刀子赢了,

    官面上的,我林建业会给他们撑住!”

    “明白,

    我待会儿就让明远过去。”

    周文韬重重点头。

    夜色彻底笼罩了东莞大院。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

    但在这场两代南粤巨擘的隔空博弈中,

    周家最终选择了解开猛虎脖子上的最后一根铁链。

    没有了官方的顾虑,没有了警笛的束缚。

    明天晚上,

    这片被向家和乔家强行清理出来的“真空期”,

    即将迎来南粤黑道十年来最血腥、最疯狂的一场重量级博弈。

    傍晚时分,

    北方的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厚重的蓝墨水。

    沈阳城中村的街道上,空气里泛起一阵冷飕飕的凉意,

    街边小饭馆的油烟和二锅头的辣味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地界最独特的市井底色。

    一家挂着“东北地道菜”红灯笼的苍蝇馆子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小单间里。

    桌上摆着几盘刚出锅、分量极大的大拉皮、锅包肉和一锅热气腾腾的酸菜氽白肉,

    旁边还搁着两瓶已经起了盖的红星二锅头。

    李湛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白酒顺着喉咙下去,像是一条火线,让他胸腔里残留的痛感缓解了几分。

    安娜坐在他右手边,

    那一头染黑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为低调,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运动外套,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近乎完美的魔鬼身材。

    对面则是吃得满嘴流油的大牛,以及眼神始终警惕的水生。

    “湛哥,

    今天下午盯着棋盘山庄园那边,情况不太乐观。”

    水生放下了手里的竹筷,压低声音,

    “我和大牛轮流开着那辆破五菱宏光在庄园外围转了几圈。

    乔家的安保级别提得太高了,

    庄园大门口全站着带家伙的保镖,连进出的送菜车都要翻个底朝天。

    我和大牛根本没办法靠近。”

    水生推过来一张手绘的简易路线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条线,

    “不过,

    我下午在远处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了乔安邦和贾长林进出庄园的座驾。

    是一辆防弹的黑色奥迪A8和一辆奔驰S500。

    乔问天的这两个智囊做事很严密,但他们晚上不会住在庄园里,都要回家。

    只要他们落单,回自己住处的路上,就是咱们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