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打算一举两得——

    借着东北人的刀,把手生生插进咱们莞城的基本盘来。”

    周振国闭着眼睛,大口咽下嘴里的饭菜,

    随后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向林啊向林,坐了几年轮椅,胆子倒是越发肥了。

    连老子这头病虎的屁股,他也敢来摸一摸。”

    “爸,还有个紧急情况。”

    周文韬神色严肃起来,放下筷子说道,

    “今天下午,省厅的副厅长向勇——

    也就是向林的次子,亲自带人去了市公安局。

    他越过我和市局局长,直接给底下的几个刑警支队和分局下了死命令。

    说明晚到后天晚上,省里在东莞有秘密维稳演练,

    要求东莞市局所有警力全给我缩回营区,不许上街,不许鸣笛,违者直接扒皮。”

    “向勇下午刚走,

    市局高局长就吓得冷汗直流,偷偷摸摸跑到我办公室问我的意思。

    爸,

    看来明天晚上,广州和深圳的刀,就要砍进来了。

    向家这是在给那帮地头蛇清理战场,拉偏架呢。”

    “啪!”

    林建业听到这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瓷碗叮当响。

    他作为省厅一把手,

    向勇这个二把手却越过他直接去地方搞动作,这在官场上是犯了大忌。

    “向家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林建业森然冷笑,

    “当年您花了大代价把我扶上这个省厅一把手的位置,向勇这大半年一直跟我玩阴的。

    他以为抬出他老子的旗号,

    去地方上搞个警察退避,就能在南粤一言堂了?

    我明早回广州,直接用省厅党组的名义扣了他的文件!”

    “建业,不用动。”

    一直沉默的周振国老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这位原南粤军区副司令的眼中,

    爆发出了一股让整个包厢温度骤降的铁血霸气。

    “爸?”

    林建业一愣。

    周振国端起面前的普洱茶润了润嗓子,

    “向家既然费了这么大劲,把台子给搭好了,你现在去拆台,

    岂不是太不给向老头面子了?

    阿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文韬听到老爷子问起李湛,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低声答道

    “李湛去泰国前,

    留守东莞的是个叫蒋文杰的年轻律师。

    这律师是个厉害脚色,做事滴水不漏。

    今天下午,他通过明远给咱们递了话。”

    周文韬看了一眼父亲和姐夫,一字一顿地说道,

    “蒋文杰说:

    ‘风雨要来,东莞的伞已经撑好了。

    请周老和各位领导放心吃茶。’”

    “哈哈哈哈!

    好一个伞已经撑好了!”

    周振国听到这话,忍不住纵声大笑,那笑声极其豪迈,

    “阿湛这小子带出来的人,跟他一模一样,都是一身的狼性。

    既然耗子已经进了风箱,咱们就别去添乱了。”

    老爷子放下茶杯,脸色在刹那间冷了下去,

    “文韬,给高局长回话,就按向勇的意思办。

    后天晚上天一黑,让市局所有的警车全给老子熄火!

    把东莞的街道,给我干干净净地腾出来!”

    “建业,

    你回广州之后,给老子死死盯住向勇和向林。

    在官面上,向家动一寸,你就给我顶一寸。

    他们用官面的势力互相牵制,

    那这件事情……

    就彻底交由地下世界的规矩去解决!”

    周振国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精明,

    “阿湛那个小王八蛋我最清楚,手黑得很。

    这大半年东莞的年轻马仔们没架打,手早就痒了。

    向家和乔家以为东莞是一块肥肉,却不知道,这里特妈的是一处吃人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