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局。”

    水生此时也彻底想通了,一拍大腿,面瘫脸上全是冷汗,

    “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东莞那边这两天被抄了二十几个场子,

    周家按兵不动,沉默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我们也安静得像死人一样。

    乔家那帮老狐狸,也怕在老巢挨冷枪。

    他们也许不确定是不是湛哥本人来了,

    但乔家这几个老狐狸肯定断定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干脆用乔振海当诱饵,在沈阳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设了这么一个‘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反向猎杀口袋阵!”

    李湛自顾自地盛了一碗大碴子粥,喝了一口,冷笑道,

    “乔安邦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他们猜准了,能把我们一锅端,彻底绝了后患;

    要是他们猜错了,没人来,

    他们也就是办了一场再正常不过的酒店开业典礼,对乔家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听到这里,大牛彻底急了。

    他把手里的竹签一扔,压低声音,急迫地问道,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

    强攻肯定是送死。

    咱们是不是得像上次在曼谷一样,

    弄几套高档西装和假请柬,乔装成服务员或者宾客混进去?”

    李湛看着大牛那副急躁的模样,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

    李湛眼神冷冽得可怕,

    “这里是沈阳,是东北,是乔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大本营。

    在盛世大酒店这种他们自己盖的楼盘里,

    每一个保洁、每一个保安、甚至连端酒的服务员,恐怕都是跟了乔家几年的心腹死忠。

    当初对付林家那一套伪装潜入的办法,根本不管用。

    你只要一露脸,那张生面孔就会立刻触发警报。”

    大牛和水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无奈。

    不愧是乔家的顶级智囊。

    这个局一铺开,直接把李湛所有的进攻路线全部锁死。

    他们才四个人,

    不进去就找不到机会,进去就是自投罗网,这简直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然而,坐在圆桌主位上的李湛,

    看着两个兄弟那副凝重的神色,却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自信而神秘,

    在城中村早市清晨的薄雾中,透着一股让人生畏的枭雄气度。

    “师兄,你笑啥啊?

    咱们都快被人家憋死了。”

    大牛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李湛放下粥碗,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抹了抹嘴。

    眼中猛地迸发出一道骇人锋芒。

    “乔家确实有个了不起的操盘手。

    他以为他在明面上摆个台子,就能当执刀的猎人。”

    李湛站起身,将黑色的夹克拉链缓缓拉到最顶端,

    对着满桌的兄弟和身边的安娜,一字一顿地冷笑道:

    “既然他这么想玩口袋阵,

    那明晚……我们就满足他。

    他想钓我,

    那我就顺着他的鱼线,把他的整条手臂,都给生生扯下来!”

    大牛和水生呼吸一滞,死死盯着李湛。

    李湛轻轻推了推桌上那张晚报,神秘一笑,

    “明晚,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

    正午的太阳有些白亮。

    棋盘山乔家庄园的偏厅里,冷气静谧地流淌。

    一张精致的黄花梨圆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辽帮菜。

    乔家家主乔问天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海参小米粥。

    桌旁陪同下箸的,只有堂弟乔安邦,以及大管家贾长林。

    至于大少爷乔振海,压根就没有通知过来参加。

    “明晚盛世大酒店的开业,

    台子既然已经搭上了报纸,戏班子布置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