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那咱们动不动?”

    旁边的手下有些按捺不住,眼神炙热地盯着那张支票,

    “乔家这次给的筹码太足了。

    而且东莞那些夜总会和物流园,一年躺着挣的流水可是个天文数字。

    要是真被深圳的辉叔或者惠州那帮潮汕帮抢了先,咱们可就亏大了!”

    “动?

    动你妈个头!”

    龙爷猛地转过头,

    凌厉的眼神像是一把钢刀,瞬间把那个手下吓得倒退了半步。

    龙爷靠回椅背,冷笑道,

    “再等两天!

    传我的命令下去,底下的堂口和打仔全部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广州,

    谁要是敢跨过边界去东莞生事,我亲手剁了他喂鱼!

    我倒要看看,

    这老周家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们对李湛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可是龙爷,

    万一真被其他几家抢先下嘴了呢?”

    手下有些委屈地嗫嚅道。

    龙爷看着窗外广州湛蓝的天空,嘴角的冷笑越发残酷而玩味。

    “抢先?

    哼,在这条道上混,急着去投胎的往往都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这世上的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老爷子端起茶壶,

    一边给自己续上水,一边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

    “先到的,未必是福啊。

    让其他人先去趟一趟这脚浑水吧。”

    ……

    同一时间,

    深圳,罗湖区一间隐秘的高档私密茶室。

    屋里燃着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

    深圳地下世界的教父级人物——辉叔,正赤着双脚坐在榻榻米上。

    他身材干瘦,眼神却如秃鹫般阴鸷,

    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紫砂壶,正在冲泡着潮州凤凰单丛。

    他对面,同样坐着一名来自东北乔家的代理人。

    几乎是同一套说辞,

    同样是一张盖着红印的巨额瑞士银行本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的公道杯旁边。

    “辉叔,

    东莞现在已经是一座没有官家护着的空城了。”

    乔家的中间人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们乔家把路都给您铺好了。

    只要您点点头,带着深圳的兄弟冲进东莞,

    那些场子和地盘,以后就跟李湛没关系了。

    改姓方,还是改姓乔,全凭您一句话。”

    辉叔静静地听着,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极其讲究地将澄澈的茶汤倒入对方杯中,伸了伸手,

    “喝茶。”

    中间人看了一眼茶杯,没有动,站起身冷笑了一声,

    “辉叔,

    您在深圳当教父当久了,胆子不会也变小了吧?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广州的龙爷可不会跟您客气。

    话尽于此,希望今晚能听到您的好消息。”

    说完,中间人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室。

    茶室的竹门缓缓关上,屋里重新恢复了沉香缭绕的死寂。

    辉叔保持着端茶的姿势,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坐了足足有五分钟。

    作为一个心思极其缜密、靠着无数次背叛和算计才在深圳站稳脚跟的老狐狸,

    他对东莞那块富得流油的地盘,早就已经垂涎三尺了。

    这大半年李湛一统东莞,

    把深圳的势力死死压在罗湖边界之外,辉叔心里早就憋着一把火。

    但,乔家今天递过来的这块肉,太香了,也太烫手了。

    “来人。”

    辉叔缓缓放下茶杯,阴鸷的声音在茶室内响起。

    木门微启,一名精干的心腹小弟弓着身走了进来,

    “辉叔,您吩咐。”

    辉叔盘弄着手里的念珠,眼神微微眯起,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