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天里,

    曼谷那边除了前两天传来那小子伤势恶化、再次深夜秘密入院抢救的消息之外,

    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吗?”

    乔问天淡淡地说道,

    “振海安排的狙击手可是亲眼看着那小子背后中枪的。

    那种苏式狙击枪的威力你应该清楚,

    他能吊着一口气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

    他手底下的群狼无首,老巢又被我们用官面上的大势死死压着,

    他们除了缩在曼谷治病保命,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

    “这就是最让我寝食难安的地方。

    毕竟那小子没真正死掉。

    没死透的狼更加的危险!”

    乔安邦放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大哥,

    这几天来,我把姓李的这个小辈在南粤崛起的全盘轨迹,

    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研究了几遍。”

    “这是一个从最底层的烂泥坑里,踩着无数人的白骨生生爬上来的恶狼。

    远的不说,

    就说半年前他在东莞跟刘家过招,

    据可靠消息,在刚开始被刘家折腾了几次后,

    他便找机会绑了刘家独子,让刘家迅速处于被动!

    最后更是连整个刘家都在东莞除名了。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但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一个绝对不会在吃了大亏之后,还掐着脖子忍气吞声的主!”

    乔安邦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精光,

    “可现在,振海差点要了他的命,

    咱们乔家又带着省里的联合调查组去抄他的老巢。

    在两头点火的绝境下,他手底下的那帮亡命徒,

    竟然能按部就班地配合检查,老老实实地让人贴封条?

    这太不符合李湛的做事风格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古人云,兵者,诡道也。

    这种平静下面,

    我总觉得藏着一把准备随时捅出来的冷刀子。”

    乔问天听到这里,终于将手里的古籍缓缓放了下来。

    一双枯手按在紫檀木的桌面上,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了解乔安邦,

    这个堂弟向来算无遗策,

    从来不会在没有根据的事情上疑神疑鬼。

    既然他感觉到了危险,

    那就说明,局势可能真的有朝这个方向发展的可能。

    “安邦,

    那你的意思是……”

    乔问天盯着堂弟,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沉声问到,

    “你认为,

    姓李的那小子会来东北?

    这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几天?

    他就算铁打的骨头,现在连下地都成问题,他怎么来?”

    “大哥,

    不一定是他本人来啊。”

    乔安邦摇了摇头,冷静地剖析道,

    “他本人可能真的是处于重伤状态,但他手底下的那些核心死忠呢?

    哪一个不是手里攒着人命的硬点子?

    再退一步讲,

    李湛现在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资金,

    如果他从境外雇佣一支专业的雇佣兵或者顶尖的杀手团队,秘密潜入沈阳呢?”

    乔问天缓缓站起身来。

    他背着手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书房里来回踱着步,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黑色的唐装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乔问天脸上的神色不停地变幻着。

    走回书桌前,

    他停下脚步,看着乔安邦说道,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那小子真的被逼急了,想不计代价地来个围魏救赵……

    那他派人来东北的目标,肯定是振海。

    毕竟,他俩积怨太深。”

    乔问天沉思了一会儿,眉头依旧紧锁,

    “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