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天内精确的作息时间、行进路线图、庄园内部的换防规律,

    甚至是他们喝水上厕所的习惯!

    我需要这些精准的情报,来制定最终的一击必杀方案!”

    他靠回椅背,

    “我们的时间有限。

    能不能打,怎么打,要看接下来能拿到什么情报。

    情况随时会变,我们要根据情报随时调整。”

    水生把啤酒瓶搁在地上,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我明天把暗网那几个情报贩子的渠道再筛一遍。

    乔安邦和贾叔的日常活动规律,我来摸。”

    安娜也点了点头,把翘在膝盖上的腿放下来。

    “庄园外围的观察点,我让他们把记录频率加密。

    棋盘山那边进出的车辆、人员、时间节点,尽量凑完整。

    还有,我回去看看这边的暗线有没有机会接触到庄园里面的人。”

    李湛拿起啤酒瓶,对着三人举了一下。

    三个人也举起瓶子,四只酒瓶在昏黄的灯光下碰在一起。

    窗外楼下烧烤摊的划拳声还在继续,

    有人喝多了在唱不知名的陕北民歌,跑调跑得找不着北。

    远处皇姑区废弃工厂的烟囱静静矗立在夜色里,像一群沉默的见证者。

    ——

    沈阳,

    棋盘山乔家庄园。

    夜深了。

    乔家庄园褪去了白日的威严,沉在松嫩平原无边的黑暗里。

    庄园外围的路灯亮着,

    冷白色的光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把白杨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主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在这片沉静的庄园里,像一只不肯合上的眼睛。

    乔问天习惯在深夜读书。

    此时他正戴着老花镜,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里一本发黄的《曾国藩家书》。

    书房的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外,随后是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大哥,睡了吗?”

    门外传来乔安邦低沉的声音。

    乔问天没有抬头,

    只是翻过一页书,淡淡地应了一句,

    “进来吧,门没栓。”

    乔安邦推门而入。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着一件舒适的灰色针织衫,

    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

    他反手将书房门关紧,走到书桌前,

    先替乔问天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杯里续上了热水,然后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乔问天摘下老花镜,捏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弟。

    他们兄弟俩配合了几十年,

    一个在明面上执掌乾坤,一个在暗地里运筹帷幄,彼此之间太了解了。

    看乔安邦此时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乔

    问天就知道,这老弟心里肯定压着事。

    “怎么了,安邦?

    东莞那边出岔子了?”

    乔问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

    “不,

    东莞那边一切顺利,

    省地税和文化厅的联合调查组明天会继续加大力度,持续给周家施压。

    长林也派人去给广州的龙爷和深圳的辉叔递话了,让他们尽快动手。”

    乔安邦摇了摇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他盯着袅袅上升的热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大哥,

    我今晚过来,不是为了东莞的事。

    我是觉得……

    曼谷那边,有点不太对劲......”

    “哦?”

    乔问天眉头微微一挑。

    “距离振海在曼谷袭击李湛,到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十天了。”

    乔安邦揉了揉太阳穴,

    眼神中闪烁着属于顶级军师特有的狐疑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