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一旦一家独大,下一个被吞并的,就是他李家。

    “好一个苏敬棠,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李兆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我可以下场。”

    他看着郑裕桐,直接狮子大开口,

    “但我要陈家在新界所有的物流地皮、深水港的全部股权。

    另外,

    你郑家那个一直卡着我不放的‘大屿山填海工程’,我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你这是抢劫!”

    郑裕桐猛地一拍茶几,怒目而视,

    “大屿山项目是我郑家的命脉!

    你要百分之五十一,那是直接要断我的根!”

    “那你就抱着你的命脉,明天去天台排队跳楼吧!”

    李兆业毫不退让,冷冷地回敬,

    “我不仅要这些条件。

    今天这笔钱,算我借给你郑家的。

    你要拿郑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抵押对赌。

    赢了,我们按协议瓜分陈家;

    输了,你郑家的股份,归我。”

    这就是顶级财阀的冷血。

    哪怕面对共同的敌人,也绝对要在盟友身上先咬下一块最肥的肉。

    然而,面对这番咄咄逼人的敲诈,

    郑裕桐最初的暴怒过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老辣的讥讽。

    “老李,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郑裕桐拄着拐杖,缓缓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冷笑,

    “那一百五十亿确实套在里面了,

    但我郑裕桐大不了壮士断腕,明天一开盘就斩仓出局!

    我顶多亏个几亿,伤点元气,郑家的基本盘塌不下来。”

    郑裕桐死死盯着李兆业,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但我一旦撤了,

    苏敬棠就能舒舒服服地把陈家那千亿的盘子彻底咽进肚子里。

    等苏家消化完陈家的资源,变成香江毫无争议的霸主……

    老李,你猜猜看,

    苏敬棠的下一把刀,是会砍向已经半残的我,

    还是会砍向兵强马壮、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李家?”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兆业脸上的冷峻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龟裂。

    他知道,郑裕桐拿捏住了他最致命的七寸——

    李家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一家独大。

    两人在书房里足足对视了三分钟,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但彼此心里的底线都在飞速调整。

    “哈哈哈哈……”

    最终,李兆业突然放声大笑,打破了冰冷的僵局,

    “老郑啊老郑,

    几十年了,你这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宁折不弯啊。”

    “少来这套,直接说底线吧。”

    郑裕桐冷哼一声。

    “大屿山项目,我可以退一步,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我只要上桌吃饭的资格,不动你的控股权。”

    李兆业收起笑容,抛出了真实的条件,

    “至于陈家的资产,深水港归我,新界的商业地皮归你。

    对赌协议的抵押物,从郑氏集团的股份,换成你名下的几家海外赌场。”

    郑裕桐低头沉思了片刻。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得失,

    这个条件虽然依然让他肉痛,但已经在他能够承受的底线之内了。

    更重要的是,

    这是拖李家下水、联手绞杀苏家的唯一机会。

    “……好。

    就按这个条件,我签!”

    郑裕桐咬着后槽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

    李家的御用律师带着打印好的绝密对赌协议走进了书房。

    在两只老狐狸签下名字、按上手印的那一刻。

    香江两大顶级财阀的联军,正式宣告成立。

    “承泽。”

    李兆业将协议锁进保险柜,转头看向自己的长子,眼神中透着一股要将天地掀翻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