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裕桐和李兆业这两个在香江作威作福惯了的老头子,

    自以为在捕猎陈家这只病猫,

    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一头恐怖史前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苏梓睿在心里暗暗冷笑:

    郑家和李家这次,是实实在在地踢到一块铁板了。

    茶局上的气氛因为胜券在握而变得极其轻松。

    几个年轻的掌舵人开始热络地聊起了未来曼谷港口的分润比例。

    就在这时,

    放在紫檀木茶几上的卫星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突兀的震动声。

    “嗡——嗡——”

    正在给李湛剥葡萄的周小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在昏暗的夕阳余晖中亮起,

    上面没有复杂的备注,只有一个极其简单的英文名字:

    Anna(安娜)。

    傍晚六点,

    香江太平山顶,夜色如墨。

    一辆没有挂家族车牌的防弹劳斯莱斯,极其低调地驶入了李家老宅的庄园。

    郑裕桐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地从车上走下来。

    想他堂堂郑氏财阀的掌门人,

    如今却要像个求援的败军之将一样踏进老对手的家门,这让他感到屈辱。

    书房内,檀香袅袅。

    李家家主李兆业正站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

    手里握着一杆狼毫毛笔,气定神闲地临摹着字帖。

    长子李承泽束手立在一旁。

    “稀客啊。

    老郑,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太平山来了?”

    李兆业头都没抬,笔下走龙蛇,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郑裕桐冷着脸,径直走到客座的太师椅上坐下,双手拄着拐杖。

    “行了,老李,别装了。”

    郑裕桐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奔主题,

    “陈家盘口今天是个什么情况,你李家也是做金融的,不可能没长眼睛。

    我现在资金链吃紧,需要你下场。”

    “啪。”

    李兆业将毛笔搁在砚台上,

    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郑裕桐。

    “老郑,

    你在股市里砸了一百五十亿打水漂,现在想拉我下水替你分担火力?”

    李兆业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端起茶杯,

    “商场如战场,我李家凭什么去替你填这个无底洞?”

    “凭什么?”

    郑裕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毫不客气地反击,“

    就凭你昨晚派去新界的那些‘和字头’精锐,被陈家像杀鸡一样全剁了!

    承风那小子的脑袋现在还缝着针吧?”

    这句话犹如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李兆业的软肋。

    李承泽在旁边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却被李兆业抬手制止了。

    “老李,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独善其身?”

    郑裕桐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查清楚了,

    今天下午在盘口里硬接我一百五十亿的,有深水湾苏家的资金!”

    “陈光耀就是苏敬棠弄死的!

    陈天豪那个废柴,不过是苏家扶上去的傀儡!”

    郑裕桐抛出了自己那个“完美”的推论,紧紧盯着李兆业的眼睛,

    “我那一百五十亿,已经把苏家准备的现金流耗得七七八八了。

    就差最后临门一脚!

    你现在下场,完全就是捡现成的便宜。

    如果你今天袖手旁观,等苏敬棠彻底消化了陈家的千亿资产,

    你觉得在这香江,还有你我两家的立足之地吗?!”

    书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李兆业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了。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苏家,那郑裕桐说得没错,唇亡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