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叔、三叔,在赶来香江的途中,同样遭遇了不幸。

    陈家,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多位至亲。”

    陈天豪甚至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拿出了一份文件展示给镜头,

    “但我大伯临终前,已经立下遗嘱。

    我,陈天豪,作为陈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将正式接任陈氏集团董事长一职。

    无论前路多难,我都会替大伯守住陈家的基业!”

    看着电视里陈天豪那副“临危受命、悲痛欲绝”的模样,

    餐厅里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这家伙,不去拿金像奖真是屈才了。”

    李湛夹起一个烧卖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发出一声轻笑。

    “能把弑叔灭祖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这小子也算是个人物了。”

    苏敬棠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管家立刻按下了静音键。

    电视里的陈天豪还在无声地表演着,而餐厅里的谈话,才刚刚切入正题。

    “苏生。”

    李湛端起茶杯,对着苏敬棠微微举了举,

    “昨晚在香江本土、新加坡、澳门三地,动静闹得那么大。

    警方和官方却连个水花都没泛起来。

    这份底蕴和人脉,我李湛受教了。

    这杯茶,我敬苏家。”

    苏敬棠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和李湛碰了一下。

    “阿湛,

    你这步棋走得惊心动魄,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蛇吞象’。”

    苏敬棠喝了口茶,眼中满是赞赏,

    “我不过是在白道上替你蒙住了几只眼睛而已。

    真正靠硬实力切碎陈家防线的,还是你手底下那帮悍将。”

    苏敬棠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而且,我很满意你的坦诚。

    你让苏家的人堂而皇之地以安保名义进驻陈家核心,

    这份信任,苏家记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湛允许苏家进驻陈家,就等于默认了未来这千亿的盘子,

    苏家有一份绝对的参与权和瓜分权。

    而苏家投桃报李,也会用强大的官方背景和资本运作,

    死死护住陈家这艘刚刚换了船长的破船。

    “吃掉陈家,不是一两天的事。

    昨晚只是武力夺权,接下来的业务消化,才是最漫长的。”

    李湛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手,

    “苏生,陈光耀一死,陈天豪上位。

    香江这潭水,马上就要沸腾了。”

    苏敬棠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家这块肥肉突然换了个出了名废物的‘小字辈’来掌舵,外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苏敬棠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香江除了我们苏家,

    四大财阀里的另外两家——

    做航运和基建的李家,以及垄断了半个香江娱乐和地产的郑家,

    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

    “他们会怎么做?”

    苏梓晴在一旁插话问道,

    她现在已经开始全面介入家族的核心决策了。

    “金融狙击,抢夺地盘,甚至是暗中策反陈家底下的堂口。”

    苏敬棠冷哼一声,

    “李家和郑家的那两个老家伙,精得像鬼。

    他们今天肯定会先派人在股市上大举做空陈家的股票,测试陈天豪的资金储备;

    同时,在港口和新界的灰色地带,

    他们底下养的字头,肯定会故意越界,试探陈家现在的武力底线。”

    苏敬棠看向李湛,

    “阿湛,内忧外患啊。

    陈家内部那些不服的暗流,加上外部霍郑两家的撕咬。

    你打算怎么防?”

    李湛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白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