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肉体被撕裂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

    陈光耀这一脉最后的元老和精锐,在绝望中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陈天豪背对着屠杀的现场,听着身后的惨叫,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五分钟后,枪声停止。

    大厅里血流成河,没有一个活口。

    李湛从一楼的茶室里走出来,军靴踩在血泊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了一眼陷入癫狂的陈天豪,冷冷地开口,

    “把这收拾干净。

    让老周带上苏家的人,配合祥叔去接管香江的盘口。

    遇到不服的,就地正法。”

    陈天豪收起笑声,恭敬地点头,

    “是,湛哥!”

    下午两点,

    新加坡,CBD核心区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会议室。

    全景落地玻璃窗外,是狮城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要结冰。

    以“黑藤”为首的新加坡分部十几个核心头目,正满脸敌意地盯着坐在会议桌对面的那群人。

    那是陈天豪派来的使者——

    祥叔的头号心腹“华哥”,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二十名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的精悍男子。

    “华哥,

    你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吧!”

    黑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华哥的鼻子,

    “你说主家遭遇仇家突袭,家主遇难,陈天豪那小子临危受命?

    这踏马是糊弄鬼呢!

    三爷的尸体都拼不全了,

    你们现在拿着一张所谓的遗嘱跑过来,说是来帮我们稳住局面的?

    我看你们是来抢地盘的吧!”

    华哥坐在椅子上,伸手整了整领带,按照李湛定好的剧本,语气沉稳,

    “黑藤,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仇家的暗杀是同时进行的,大家都是受害者。

    大少爷派我们来,就是怕你们群龙无首,被外人吞了基业。”

    华哥将遗嘱和家主授权书往桌子中央一推。

    “文件在这里,白纸黑字。

    现在,请各位配合交接。

    等查出真凶,大少爷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个屁!”

    黑藤手底下的一个光头悍将“阿坤”怒吼一声,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

    “老子跟了三爷十年,

    就算是交接,也轮不到陈天豪那个远在泰国的废物!

    我看这事就是你们干的!

    兄弟们,把这帮港岛来的扑街给老子扣下!”

    会议室里瞬间剑拔弩张,十几个新加坡堂主纷纷拔出枪,对准了华哥等人。

    华哥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阿坤举着枪,准备发号施令的瞬间。

    “砰——哗啦!”

    没有任何征兆!

    众人只看到阿坤对面的那扇全景落地玻璃窗,突然爆开一个蜘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秒,

    一颗携带着恐怖动能的重型狙击步枪子弹,直接贯穿了玻璃,

    精准无比地钻进了阿坤的侧额头!

    “噗嗤!”

    阿坤的半个脑袋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红白相间的秽物呈扇形喷洒在光洁的会议桌和旁边的黑藤脸上。

    阿坤的手指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狙击手!!!”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新加坡头目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扑倒在地,寻找掩体。

    六百米外,对面一栋大厦的天台上。

    段峰趴在女儿墙后,拉动枪栓,一枚冒着青烟的弹壳弹了出来。

    十字瞄准镜,依然死死锁定着会议室内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