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老周和水生齐声领命。

    李湛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让所有兄弟原地休整。

    水生,

    把陈天豪加上的那几个人,四十八小时内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李湛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风衣,重新穿在身上。

    目光依次扫过老周、大牛和角落里的陈天豪,

    李湛的目光依次扫过老周、大牛和角落里的陈天豪。

    “后天。

    全线收网。”

    就在李湛于香港为绞杀陈家做着最后战前布局的同时。

    曼谷,

    素坤逸路边缘地带,北极熊酒吧。

    与“暹罗明珠”那种纸醉金迷、充斥着香水和顶级香槟味道的高端夜场不同,

    北极熊酒吧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属于西伯利亚的粗犷与野蛮。

    一楼是常规的酒吧布局。

    吧台后面没有穿着马甲的调酒师,

    只有几个肌肉虬结、手臂上纹着东正教十字架的俄罗斯大汉,

    一言不发地往玻璃杯里倒着度数惊人的伏特加。

    重金属摇滚乐震得人耳膜发麻,舞池里扭动的男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原始狂热。

    但这里,仅仅是北极熊的表象。

    穿过吧台后面一扇厚重的隔音铁门,

    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下走,是酒吧的地下二层。

    这里的空气中,

    常年弥漫着劣质烟草、汗酸味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地下室的正中央,竖立着一个用粗钢筋焊成的八角笼。

    这是曼谷地下世界比较出名的黑市拳台之一。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

    只有站着走出来,或者被抬着扔进湄南河。

    此时的八角笼里,两个赤着上身的拳手正在进行着拳拳到肉的厮杀。

    骨头断裂的闷响和台下赌徒们嘶哑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将俄罗斯人骨子里那种嗜酒好斗的民族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八角笼正上方,悬空探出一个全封闭的玻璃看台。

    这里是酒吧老板的专属位置,隔音玻璃将下面的喧闹滤去了一大半。

    瓦西里像一头真正的北极熊,超过一米九的身高,

    庞大的身躯挤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手里拿着一瓶没有标签的烈酒,仰起头灌了一口,浓密的络腮胡上沾着几滴酒液。

    在他对面的金属高脚桌旁,坐着他的妹妹,安娜。

    安娜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背心,

    下身是一条迷彩战术长裤,脚上踩着一双磨损严重的军靴。

    一头耀眼的金发被随意地绑成一个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左臂上的妖艳纹身,顺着肌肉的线条一直延伸到锁骨,透着一股致命的野性与性感。

    她没有看下面血腥的拳赛,

    十根修长的手指正在一台军用级别的三防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闪烁着一排排复杂的财务流水和曼谷各个堂口汇总过来的情报。

    作为瓦西里集团的“大脑”,

    安娜不仅能打,更掌控着这条庞大军火走私线的资金网络。

    瓦西里放下酒瓶,

    用手背抹了一把胡子,目光落在妹妹那张专注而冷艳的脸上。

    “安娜。”

    瓦西里粗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戏谑,

    “李湛最近好像没怎么来找你啊。

    听说他身边那个叫林嘉欣的千金大小姐,可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听到李湛的名字,安娜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敲下回车键,合上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