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椅擦着地面滑出几米远,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陈天豪吓得一个激灵,

    刚刚积攒起来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陈天豪,

    你在这间屋子里展现出来的聪明,连猪都不如。”

    李湛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眼神凌厉得仿佛能杀人。

    “你失踪了整整三个月。

    陈光耀那种老狐狸,会留着你爸的旧部在关键位置上过年吗?

    你口中那些绝对忠诚的祥叔、炳叔,

    要么已经被陈光耀边缘化,要么早就跪在陈天佑面前表了忠心!”

    李湛步步紧逼,

    强大的压迫感逼得陈天豪不断后退,

    “你现在给他们打电话?

    我敢保证,你放下电话不到五分钟,

    陈光耀的桌子上就会出现你今晚在香港的全部录音。

    然后太平山顶就会布满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送死。”

    陈天豪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他确实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三个月的空白期,足以让任何忠诚变质。

    “那…那怎么办?”

    陈天豪有些六神无主。

    “你只有一次机会联系他们。”

    李湛停下脚步,语气斩钉截铁,

    “那就是在后天晚上,

    当你把枪口塞进陈光耀的嘴里,扣动扳机之后!”

    “当陈光耀父子的尸体逐渐变冷的时候,

    你当着他们尸体的面,打出这通电话。

    告诉那些老骨头,陈家变天了。

    到那个时候,

    无论他们之前有没有投靠陈光耀,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他们都只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死死地站在你这位新任家主的船上。”

    李湛盯着陈天豪的眼睛,一字一顿,

    “死人是没有任何统战价值的。

    只有活着的赢家,才配享受忠诚。”

    这番堪称冷血的权力论述,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天豪的脑海里。

    他彻底清醒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玩弄那些幼稚的家族权谋,简直是班门弄斧。

    这一把,确实赌不起任何不确定性。

    “我听湛哥的。”

    陈天豪低下头,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小心思,

    “后天晚上解决陈光耀之前,我绝不联系任何人。”

    解决完内鬼的隐患,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水生开了口。

    “湛哥,

    既然我们需要陈大少在明面上‘收服’陈家旧部。

    那苏家那边……”

    水生有些迟疑地问道。

    苏家和他们是同盟关系,这是李湛团队的人都知道的事实。

    如果苏家这个时候公开表态支持陈天豪,场面不是更容易控制吗?

    “苏家的人,

    在后天晚上的行动中,连一个影子都不能出现。”

    李湛转过头,给出了绝对的禁令。

    “苏家和陈家在香港斗了几十年,是世仇。

    如果陈天豪带着苏家的人回去夺权,这性质就全变了。

    这就不是清理门户,而是卖族求荣。

    陈家的那些老臣就算再贪生怕死,为了家族的脸面,也会拼死抵抗苏家的吞并。”

    李湛走到监控矩阵前,看着屏幕上太平山顶那座坚固的堡垒。

    “苏家的任务,是隐藏在暗处。

    等陈天豪杀光了不听话的人,坐稳了位置,

    陈家内部开始出现资金断裂和合规危机的时候。

    苏家再以‘白骑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进来‘救场’。

    到那个时候,陈家人不但不会反抗,反而会感恩戴德。”

    这才是李湛和苏敬棠在书房里达成的最终默契。

    杀人不需要自己顶在最前面,夺产还要让人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