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面对主宰者时的恐惧感,

    像条件反射一样压垮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伪装。

    他立刻放下水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有些讨好地低下了头。

    “湛…湛哥。”

    陈天豪的声音有些发涩。

    李湛停下脚步,目光在陈天豪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上扫过。

    看着对方这副强装镇定却又难掩颤抖的模样,

    李湛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身皮,还算合身。”

    李湛走到陈天豪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歪斜的领带,

    动作轻柔,却让陈天豪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过了今晚,

    香港的裁缝会排着队去太平山顶给你量尺寸。”

    李湛拍了拍陈天豪的肩膀,收回手,语气平静,

    “记住你对我的承诺。

    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一脚把你踩回地狱。

    懂吗?”

    “懂!我懂!”

    陈天豪咽了口唾沫,如同捣蒜般疯狂点头,

    “湛哥放心,以后陈家…

    以后我,就是您在香港最忠诚的……”

    “行了,

    表忠心的话留着以后慢慢说。”

    李湛打断了他,转身走向登机通道。

    “走吧。

    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该去送陈光耀父子最后一程了。”

    在VIP客服人员的引导下,

    李湛一行人穿过专属通道,登上了那架早已等待多时的湾流公务机。

    机舱门缓缓关闭,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这架载着一头过江猛龙和一个复仇傀儡的钢铁巨鸟,

    在跑道上加速、滑行,最终刺破曼谷的云层,

    朝着两千公里外的香港维多利亚港,呼啸而去。

    一场将要改变整个香港四大家族格局的血腥洗牌,正式进入倒计时。

    而同一时间,

    香港,

    九龙观塘区,

    一栋老旧工业大厦的顶层。

    这里原本是一家倒闭的制衣厂,

    几天前被苏梓睿用一个空壳公司的名义秘密租下,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布满高科技设备的临时指挥中心。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室内只开着几盏昏暗的防眩光战术射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黑咖啡味和电子元件散发出的微热焦味。

    水生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坐在由六块高分辨率液晶显示屏拼成的监控矩阵前。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各种复杂的建筑图纸、车辆行驶轨迹和人员档案。

    “澳门那边的大勇就位了吗?”

    水生盯着左上角的一块屏幕,头也不回地问道。

    老周站在不远处的一张金属长桌旁,

    正在慢条斯理地将一把拆解开的德制HK416突击步枪重新组装。

    伴随着机匣合拢的清脆金属咔哒声,老周按下了挂在耳边的战术通讯器。

    几秒钟后,老周抬起头,

    “大勇刚才发了暗码。

    陈家在澳门主事的那位二叔,今晚会在新葡京顶层的私人贵宾厅见几个叠码仔。

    大勇的人已经混进安保队伍里了,只要切断备用电源,

    三分钟内就能把那个老家伙连同他的保镖处理干净,伪装成黑帮抢劫的火拼现场。”

    “新加坡呢?”

    水生继续敲击键盘。

    “段峰也咬死目标了。”

    老周将装满子弹的弹匣在桌面上磕了磕,推入弹仓,

    “陈家三叔今天下午去高尔夫球场,回程的车队必经一段没有监控的海滨公路。

    段峰准备了两辆重型渣土车,